維基對阿爾弗雷德提起了訴訟,索要她所謂的他答應給她的東西。一段時間以後,受安定和可卡因的迫使,她又給他打電話要錢。阿爾弗雷德同意給錢,但前提條件是她放棄訴訟。
這對愛鬧脾氣的寶貝解決了他們的分歧。維基撤銷了訴訟,聲稱自己再度成了阿爾弗雷德的情婦。阿爾弗雷德答應她可不再參加或見證成為她「工作」一部分的變態性行為,並恢復了她的經濟來源。
這時,維基因為不高興而患病,整日臥床,很少出門。她開始與一個電影導演約會,並搬去和他同居。為了安撫阿爾弗雷德,她撒謊說她的新朋友是個同性戀,可以幫助她拿到電影合同。當與這個導演的關係也變得平淡如水時,維基決定與約翰·戴維——一個嚴肅的仍在奮鬥中的演員——結婚。她突然向他求婚,讓他沒有時間去考慮。因為不願意放棄這個美人,他接受了她的求婚。第二天他們就結婚了。但也就是幾個月的時間,維基又變得痛苦不堪,因為她嚮往阿爾弗雷德提供的奢華生活。他們的婚姻結束了,可憐的約翰·戴維被炒了魷魚。
維基的人生似乎要從反常轉為正常。反常的生活是:近乎綁架一樣被帶到摩洛哥,在那裡國王哈桑老練地跟她做愛;因吸毒引發的女同性戀關係;重返阿爾弗雷德·布盧明代爾身邊。正常的生活是:一個房地產開發商想娶她。維基簡單的謊言欺騙了兩個男人——為她租房子、佈置新家的阿爾弗雷德和想搬進她家做她丈夫的鮑勃·舒爾曼。舒爾曼迫使維基與阿爾弗雷德攤牌,他聽著聲音發顫的維基告訴她的情人她要結婚。布盧明代爾極為震驚:「維基,別這樣對我。維基,我是認真的,沒有你我活不下去呀。」
維基和鮑勃開始計劃他們的婚禮,但是就在這大喜的日子之前,維基的心裡卻充滿疑問。也可能鮑勃會特別令人厭煩?也可能她應該重回阿爾弗雷德身邊?她決定:如果能談判達成一個可接受的協議,恢復她作為阿爾弗雷德情婦的身份,那麼她會離開鮑勃。阿爾弗雷德急於和她談談,但發現她100萬美元的要價太高。這對前情人討價還價,最後阿爾弗雷德做出讓步,但堅持要制訂一個付款計劃。維基同意他馬上付50萬美元,其餘50萬美元在六個月內支付。
維基再次成為阿爾弗雷德的情婦,儘管在鮑勃搬出時她哭個不停。這次,阿爾弗雷德試圖將她納入他的世界中,為她提供護送,讓人邀請她參加他和貝琪一起參加的社交活動。但維基卻更加抑鬱。她經常和她的付費伴侶發生性關係,並依靠藥物減輕痛苦。
維基混亂的思維反映了她精神的崩潰。她認為與鮑勃結婚畢竟是最好的事情,她向他求婚。「沒有將我們的婚禮進行到底,我犯了個錯誤,」維基說,「我希望對我們來說為時不算太晚。」127他們匆匆趕到拉斯維加斯,找到了一個通宵營業的小教堂,舉行了結婚儀式。
可以預見,維基很快就會後悔這次結婚。離開她十幾歲的兒子託德,帶著鮑勃,她搬進了加瓦加爾·賓特·沙特(jawajarbintsaud)的家。這個女人被稱為「j」,是一個吸毒成癮的沙烏地阿拉伯公主。這兩個女人,經常還有她們的朋友和j的隨從,沉迷於海洛因等毒品和白酒之中,維基也和j開始發生性關係。兩個月後,維基登記住進了悉達-斯西奈醫療中心的塔里亞安精神衛生中心。
「我是個情婦,」她在團體治療課程上會這樣表示,「情婦是什麼?是高階應召女郎嗎?是第二個妻子嗎?是朋友嗎?我半生都試圖給情婦下個定義。」她說,單聽「情婦」這個詞就使她渾身哆嗦。128維基不再看起來或表現得像任何定義下的情婦。她的行為是幼稚的,她說話結結巴巴,愛走神。阿爾弗雷德走訪了診所,冒充她的父親,並向她保證只要她出來就會給她買一棟房子。他還透露說自己一直胃痛,可能快要死了。
維基的治療師敦促她接受自己作為情婦的身份,連同它的優點和缺點,而不是把自己視為被拋棄的人而兀自傷心。儘管她向她的傳記作者戈登·巴錫齊斯談過,但不清楚她是否接受了這些看法。儘管在治療中心的數月是要戒除她的暴殄天物,然而維基離開時的第一個念頭卻是登記一家豪華旅館,然後邀請她幾乎不認識的理髮師用香檳和魚子醬慶祝她的獲釋。
在她搬到一棟房子後,她邀請了三個女性朋友和她同住,併成功使其中一人——瑪麗·桑格——成為她的情婦。維基和瑪麗發生性關係,從阿爾弗雷德每個月給她的零用錢中拿出一大部分給瑪麗,並借給瑪麗衣服和汽車。當她和瑪麗的戀情結束時,阿爾弗雷德對瑪麗離開後維基會孤單寂寞表示遺憾。最後,他為自己辯解說,他的胃非常疼,他認為自己得了癌症。
在阿爾弗雷德陪同貝琪去倫敦參加查爾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婚禮後,他把自己糟糕的身體交給了醫生。診斷結果是殘酷的:食道癌。阿爾弗雷德只能再活九個月,大部分時間得待在醫院。
維基嚇壞了。她偽裝成護士,幾乎每天都去看阿爾弗雷德。她告訴巴錫齊斯,她實際上是在護理她垂死的情人,幫助真正的護士給他換床上用品,給他消瘦的身體洗澡。他已疼得無法忍受。他失去了聽覺,只能用紙和鉛筆溝通。
不久,阿爾弗雷德的病情已變得岌岌可危,他簽字授權貝琪作為他的代理人。貝琪停止了維基的支票。1982年7月8日,在阿爾弗雷德彌留之際,維基對他提起了500萬美元的訴訟。在離婚律師馬文·米切爾森的指導下,維基的訴訟宣稱,她犧牲自己的個人生活做阿爾弗雷德的紅顏知己、旅行伴侶和商業夥伴,以換取終生的供養。貝琪並不害怕,且拒絕庭外和解。六週後,阿爾弗雷德去世。維基將索賠額加至1000萬美元,並將貝琪也納入訴訟之中。此後兩週,高等法院法官克里斯蒂安·e.馬基裁決說:「維基一直是阿爾弗雷德的高薪情婦,他們的關係明確建立在俗氣的(付費)性服務上,是淫亂、不道德、近乎非法的。」129他只認可維基辯解中的兩項內容,阿爾弗雷德簽署的合同將會在她死後兌現,錢轉給她的兒子。
維基現在幾乎一貧如洗,只能靠賣掉賓士的收入生活。她認為她最大的資產將會是作為阿爾弗雷德情婦的回憶錄。儘管她開始時抱著一腔熱情,但某些東西還是嚇跑了她所聯絡的所有文學代理商和出版商。最後,她被介紹給戈登·巴錫齊斯,一個同意寫她故事的年輕小說家和編劇。
在令人精疲力竭的大量採訪結束之前,巴錫齊斯和維基抵受不住日益增長的性吸引力,竟然開始了一段熾烈的戀情。巴錫齊斯提醒她,他無意離開自己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維基說她明白,但是隨著時間流逝,她卻對他不得不回家反應強烈,並把他與阿爾弗雷德和所有其他愛她、離開她的男人相比。
在她的回憶錄寫作期間,維基邀請她在心理診療所遇見的馬爾文·潘克斯特作為室友和一般雜工與她同住。她的診所醫生曾警告她,在某些情況下,馬爾文可能是危險的。維基並未理會此警告,馬爾文就這樣搬了進來。
巴錫齊斯注意到了一種施虐受虐的關係,其中維基嚴厲霸氣,馬爾文卑下順從。他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服,遛狗,為維基做一些跑腿的事情,和其他男人一起到偏僻小巷尋求性安慰,然後再悄悄返回聽從維基的調遣。但是,他揹著她說她的閒話。一天晚上,他用一根棒球棒打死了維基·摩根。為什麼?「我討厭她那種示巴女王一樣的態度,」馬爾文向警察供認說,「我只是想讓她去睡覺。」130
維基·摩根是一個花瓶情婦的極端例子。因為無法擺脫阿爾弗雷德·布盧明代爾,無法擺脫他的金錢和承諾,無法擺脫她的自我厭惡、空虛和恐懼,所以她為此付出了代價,代價就是她短暫、悲慘和不顧後果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