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艾森豪威爾總統在華盛頓對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發表演講。整個星期,他都受阿肯色州日益嚴重的危機困擾。他告訴舍曼·亞當斯,他很清楚沃倫法院對布朗訴教育局一案的判決「破壞了像小石城這樣的地區的既定習俗和傳統,你不能用法律改變人心」。同一星期晚些時候,他還會告訴4位較溫和的南方州長:「我從來沒有說過我對最高法院判決的看法,我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他又補充說:「但我的看法並不重要。事實是這是法律,而我作為美國總統,有責任落實法律,貫徹執行。」他在演講完畢要離開國際貨幣基金組織時,接到布勞內爾的緊急電話。司法部長給他簡略地介紹了中央高中校外的情形。接著總統發表了一個嚴厲的宣告:
美國聯邦法律和美國地方法院的判決…決不能任由任何個人或任何暴力分子輕侮。我將動用美國所有的力量,包括任何必要的力量,制止違法行為,使聯邦法院的判決得以貫徹執行。
他原本希望能夠改變福伯斯的想法。但是太遲了,他剛剛回到新港,布勞內爾在自己家用絕密電話專線又打來了一通電話。阿肯色州地方法院法警的報告表明,法律的執行在州和地方都被破壞,一群暴徒控制了中央高中。此外,小石城請求華盛頓進行干預。學校校監弗吉爾·布洛瑟姆剛剛給司法部打電話:「曼市長想知道應該給誰打電話,才能獲得聯邦政府的幫助。」最後,他與布勞內爾通了電話。布勞內爾掛上電話後,便起草了一份宣告,闡述了自1795年以來總統的傳統權威和責任,說明總統可以動用軍隊來執行聯邦法律。如果艾森豪威爾批准這項宣告,就可以派遣軍隊。艾克在電話裡聽完宣告後說:「我想你把宣告送上來。看起來我是不得不簽字了,但我還想先看一看。」
晚上,他在住處的陽臺上研究了這項宣告,但直到睡覺前還是沒有簽署。他告訴亞當斯,這件事的前景讓他感到有些恐懼,讓美國士兵對付美國公民永遠不可能是「國家的明智之舉」。但小石城事件的勢頭太過強勁了。他不禁懷疑,即使是奧瓦爾·福伯斯和吉米·卡拉姆也可能已無能為力。目前,只有嚴格服從法院判決,才能不動用軍隊,但已成功反抗警察的暴徒是不會服從於任何人的。第二天早上8點前不久,艾克步行到他新港的辦公室,眯起眼睛看著地平線說:「寒風要吹起來了。」這是一個不祥的預兆。不到一個小時,布勞內爾就又傳來了關於中央高中的噩耗:今天的暴徒人數更多,他們推推搡搡,公然嘲笑那些試圖驅散他們的警察。那9名黑人學生留在家裡,不敢出門。美國聯邦法院法警的意見是,只有他們不來學校,才能防止暴徒入侵學校。這次,曼市長向華盛頓發來電報,正式要求總統進行干預。艾森豪威爾掛了電話後,簽署了那份宣告。那天晚上,他在全美電視臺解釋說:「我們個人權利和自由的基礎在於總統和行政部門堅決支援和確保聯邦法院判決的實施,甚至在必要時,在總統的命令下采取一切可用的手段。總統只有這樣做,才不會導致無政府狀態。」
那天早上,為了響應這項宣告,國防部長威爾遜決定阿肯色州的國民警衛隊直接聽從聯邦政府的命令,直接越過了福伯斯州長。同時,陸軍參謀長馬克思韋爾·泰勒將軍將101空降師的327部隊調向中央高中,以維持秩序,平息暴動。8架c–130型和c–123型運輸機把肯塔基州坎貝爾要塞的傘兵送到了阿肯色州。當艾森豪威爾向全美髮表講話時,第一批軍車已停在了學校前面。這是自重建後,南方第一次因種族問題違抗聯邦政府而導致軍事管制。
這些部隊和民兵之間的差異是驚人的。兩方都穿著同樣的制服,但僅此而已。國民警衛隊由週末軍人組成,他們個性隨意、衣衫不整、動作緩慢。相比之下,101空降師是一支精銳部隊,在各方面都很專業。只要經驗豐富、拿著指揮棒的軍官一聲令下,訓練有素計程車兵立即從車上衝下來,在學校操場上排成佇列。吉普車也成行列排開。帳篷以同一間距排列好,在中央高中網球場外面的空地上撐了起來。野戰電話線在學校院子裡的橡樹上拉起來,黎明前,對講機中就響起了各處通訊兵彼此呼叫代號的聲音:「你好,‘抗爭’,這是6號十字路口。請回話,‘阿爾法路障’。」sup/sup
那天,在阿爾法路障發生了一件當天最富戲劇性的事。路障設在中央高中以東的路口。星期二早上,天剛矇矇亮,一些鬧事的頭目便開始在這兒組織他們的人了。一位身材瘦長、尖下巴的少校站在裝有擴音器的卡車旁,監視著他們。他那粗啞的聲音從擴音器中傳出來:「請大家回家去,否則我們就將你們驅散了。」然而,那些人紋絲不動。其中一人嘀咕著:「愛黑鬼的傢伙。」另一人叫道:「蘇聯人!」一名身著棕色寬鬆衣服的人朝身邊的人喊叫著:「他們只是虛張聲勢。你們要是不想走,留在那兒也沒事兒。」
那名少校狠狠地發出命令。12名傘兵上好刺刀,站成一排,槍托緊貼大腿,完全處於隨時準備鎮壓暴亂的警戒狀態,每把刺刀都指著人的喉嚨。少校再次發出命令,士兵們便向前行進。暴徒們開始撤退,那名身著棕色衣服的男子堅持到最後一刻,然後也轉身逃跑了。然而,他也沒跑太遠。軍隊在這場小衝突中贏得了首場勝利,但決戰還未來臨。黑人學生還沒到學校呢。
最後的較量乾脆利索。那時,中央高中響起了早上8點45分的鈴聲。與此同時,公園大街和16號街的路障同時開啟,駛入一輛領頭的吉普車、一輛軍用旅行車和一輛殿後的吉普車。三輛車同時在學校前面停了下來,一群黑人學生從旅行車上走了下來,三排傘兵雙手拿著步槍跑上前去,圍成一個半圓形,用刺刀給孩子們做了一道防護屏障。第4排傘兵則站在黑人學生的兩旁,護送他們走上臺階。人們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這時,一名婦女突然大喊道:「上帝啊!小黑鬼進去了!」其他人也跟著喊:「小黑鬼進去了!小黑鬼進去了!」還有一名婦女一邊尖叫,一邊扯著自己的頭髮。人群又騷動起來,挪動著前行。
阿爾法路障處聚集了更多人。少將再次厲聲說道:「你們最好立刻離開。這是最後界限!我告訴你們,這次我們可不會放慢步調。」然而,沒有人理會他,於是他命令傘兵再次向前推進。當傘兵前行時,人群便向後退,跳進一傢俬人住宅前面的草坪,接著又跳進陽臺。這群人一路都叫喊著,說這裡屬於私人財產,軍隊無權進入。但士兵們仍然步步緊逼。他們一直走上門廊,當暴徒被刺刀逼退時,這些士兵仍然穿過門廊追逐他們。
有人稍一猶豫便被驅離了校門前的廣場。此時,人群中卻有一人還在負隅抵抗。他叫布萊克,是密蘇里——太平洋鐵路上的扳道工。過去兩天,他一直混跡在最活躍的煽動分子之中。布萊克抓住一名士兵的槍管,順勢將其拖倒。就在兩人在地上扭成一團時,另一個傘兵調轉其m1步槍,用鋼製槍托向布萊克頭部砸去。鮮血順著他的頭往下流,他在地上爬著,向一些攝影師喊道:「你們誰知道剛才打我的那個雜種叫什麼?」士兵們誰也沒瞧他一眼,繼續前行。這時,一名雙目圓瞪的中士叫道:「把刺刀舉高——對準脖子底下。」
從海島回來後,福伯斯和新聞記者開玩笑(「我感覺自己像麥克阿瑟。我已被解除職務」),並要求廣播電臺給他和艾森豪威爾總統同樣多的時間回應。美國廣播公司電視臺同意了,而由於他拒絕在講話後回答問題,另外兩家沒有同意。依福伯斯對之前發生事件的描述,布萊克當時正在「一個家庭裡做客」,士兵們卻瘋狂地進行「全面逮捕」。中央高中的女孩被「聯邦調查局帶走,並進行數小時的隔離審訊,而著急的父母根本不知她們的行蹤」。州長十分擔心南部白人青年婦女的安全問題,他晃了一下一張照片,說道:「那些插在女學生背上的刺刀便是聯邦政府赤裸裸地使用武力的明證。」他又叫喊著說,他從佐治亞州回來,發現那些傘兵「用棍棒重擊無辜的旁觀者,用刺刀刺向女學生的背部,愛國之士那滾燙的鮮血沾染在冰冷、赤裸裸的刺刀上」。最後他又喊道:「以我們崇敬的上帝之名,以我們珍視和守護的自由之名,我們不禁要問,美國現在發生了什麼?」
小石城實際發生的事情與他所講的毫不相符。布萊克當然不是誰的客人,當時只有8人被逮捕,其中4人由於到處閒晃而被處以罰款,另外4人在警察局就被釋放了,而聯邦調查局並未審問任何人。埃德加·胡佛表示,州長是在「散播虛假資訊」。至於福伯斯給觀眾晃了一下的那張「女學生遇刺照」,其實是一群女學生一邊咯咯地笑著,一邊從一群士兵面前走過。
那才是事實,它也證明坎貝爾要塞的軍隊處理得當。福伯斯卻繼續裝聾作啞,絲毫不肯承認。兩星期後,他墮落到《華盛頓郵報》和《時代先驅報》筆下的「骯髒下流的地步」,他竟指控傘兵衝進中央高中女學生更衣室,待在那兒盯著她們裸體看。記者要求福伯斯拿出目擊者證詞或證據。他回答說:「我並不打算現在公開這些證據。」事實上,他拿不出任何證據來證明他的指控。11月,軍隊全都從學校撤離,只留下一支象徵性的隊伍,黑人學生上學也開始無人護送了。直到第二年5月,此次事件已成往事。雖然說這次軍費開支較大,但用得十分值當。為了讓這9名黑人學生上學,聯邦政府花費了4051000美元。
然而,秋季發生在阿肯色州的事件,使政府付出了另一筆高得多的代價。小石城事件的真正意義在於它對南方白人的影響。他們的祖輩在他們孩提時代便告訴他們內戰的故事及其後果,這些已深深刻在南部白人心中,而中央高中的暴動喚醒了那一可怕時代的殉難者的冤魂。在這一點上,他們表現得不可理喻。他們的反應受到南方聯邦旗幟、「迪克西」歌詞、布林河戰役的傑克遜、阿波馬托克斯戰役的李將軍以及安提塔姆戰場上陣亡將士的影響,這導致他們盲目相信福伯斯那連篇累牘的謊言。出現在南方土地上的北方士兵對他們而言僅意味著一件事:這種可怕且令人憎惡的場景將被正義的憤怒反擊,反抗吶喊已淹沒理智之聲。佐治亞州參議員理查德·拉塞爾譴責艾森豪威爾「採用了希特勒發給其衝鋒隊軍官手冊中的戰略」。sup/sup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奧林·約翰遜表示:「如果我是福伯斯州長,我就會宣佈起義,同時調集國民警衛隊,看看在我這個州誰說了算。」密西西比州參議員詹姆斯·伊斯特蘭指控「艾森豪威爾已點燃仇恨之火」。佐治亞州參議員赫爾曼·塔爾梅奇表示:「對匈牙利的毀滅,我們仍然表示深深的遺憾。如今,美國總統向小石城大街小巷派出坦克(原文如此)和軍隊,南方由此受到威脅。我真希望能立刻投票對他進行彈劾。」綽號「見人就吻的吉姆」的亞拉巴馬州州長詹姆斯·e·福爾瑟姆聲稱,他會趕在艾森豪威爾將該州的國民警衛隊劃歸聯邦政府之前就將其遣散。卡羅來納州州長詹姆斯·貝爾·蒂默曼已辭去美國海軍後備役軍官的委任,以免被招去服役。
他們是出頭露面的。那些南方普通老百姓則以各種方式表明,福伯斯是英雄,而總統是敵人。蓋洛普民意測驗表明,美國北部和西部僅有10%的人認為艾森豪威爾不應派遣軍隊到中央高中,只有1/3南方人認為總統此舉正確。在佛羅里達州傑克遜維爾,一名航空隊老兵將他的4枚空軍獎章和6枚戰功金星寄到白宮,要求轉給去小石城的傘兵。在得克薩斯州馬歇爾市,有人在基瓦尼俱樂部午餐會上發表講話:「自重建以來,這是南方歷史上最黑暗的時期。」於是,基瓦尼俱樂部成員拒絕面向國旗表示忠誠。在特拉華州多佛附近的霍華德·約翰遜飯店,一名女服務員要求兩名西裝革履的黑人離開飯店,並說道:「有色人種禁止入內。」此事令國務院十分難堪,因為其中一位是迦納的財政部長,他之前還在自己的家中招待了理查德·尼克松,另一位則是他的秘書。在南方,類似事件經常發生,種族問題總是伴隨著恐怖威脅。在佐治亞州奧爾巴尼,恐怖活動秘密組織成員在夜間縱火焚燒了一所黑人學校。而在小石城危機達到高潮之時,6名亞拉巴馬州人在一條偏僻的鄉間小路上抓住一個名叫賈齊·阿倫的黑人,把他拉到一個空窩棚,用剃刀將其閹割,還在其傷口上倒上松節油。他們當中根本沒人認識這名黑人,事後其中一人說道:「我們只想隨便抓一個黑鬼罷了。」
從福伯斯之後的政治生涯,可以看出南方人的感情。這位州長的表演,阿肯色州的選民全都親眼所見。可能其他地方帶有偏見的報道會迷惑讀者的判斷,但這事卻不會發生在福布斯所在的州。《阿肯色州報》的哈里·斯科特·阿什摩爾寫下了美國新聞界最勇敢的篇章,他因對中央高中暴亂的出色報道而榮獲普利策獎。然而,並非所有讀者都贊同他的觀點。晝夜都有人打電話恐嚇阿什摩爾,福伯斯譴責他是「主張取消種族隔離的激進分子」,小石城種族主義的首府公民委員會把他稱作「頭號公敵」,並且全州的抵制行為使《阿肯色州報》失去了3000個訂戶。但他繼續報道事實,而阿肯色州的人民於1958年以壓倒性的優勢選舉福伯斯為連任三屆的州長。他獲得了255086票,而競爭對手則以56966票大敗。在之後的多次選舉中,他仍以多數票通過。掌權12年後,於1967年退休。
在美國南部以外,實際上在整個美國以外,是另一番景象。護送9名黑人學生進入中央高中的鬥爭在全球引起反響。一位編輯在那段時間寫道,小石城已成為「一個只要在能看報、聽廣播的地方,人們便會知道的名字,一個在莫斯科遭到曲解、在新德里遭到誤解,並在倫敦十分費解的象徵」。渴望在外國首都得到好評的美國人為此十分懊惱。他們意識到阿肯色州所牽涉的原則危如累卵,並看著這些原則受到輕視,他們為之感到羞愧。
但是,對於此次事件在人的方面產生的影響,當時並未有任何意見。實際上,這種沉默振聾發聵。美國黑人的呼聲仍然沒人聽見。「南方人」一詞僅指美國白人,沒有專門的詞指代南方黑人,美國各處報紙也鮮少刊登黑人的訊息。霍華德·約翰遜飯店事件的真正意義在於,種族歧視的受害者是外國的一名內閣官員,美國人民的良心才因此觸動,甚至他們感到後悔也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事,而是怕有損美國在外的形象。
成年黑人生來便處於消極狀態,由於長期以來別無選擇,於是只能接受這種制度,他們日趨委曲求全,竟將該有的憤怒轉化為了絕望。當101空降師在阿肯色州取得勝利時,倘若有一個美國黑人感到歡欣鼓舞,便會有幾十個黑人擔心——這也情有可原——此舉會激起白人惱怒。那些讀過賈齊·阿倫事件報道的人知道,若不是上帝保佑,他們恐怕也會遭此橫禍。然而他們的孩子對此的反應卻大相徑庭。繼蒙哥馬利市抵制公共汽車成功和最高法院判決種族歧視違法之後,阿肯色州中央高中發生的對抗便堅定了陳規舊俗或將被打破的希望。從這個意義上講,1957年秋的小石城在一些黑人少年的心中留下深刻印象,例如當時16歲的斯托克利·卡邁克爾sup/sup、15歲的卡修斯·克萊、13歲的h·拉普·布朗以及12歲的安吉拉·戴維斯sup/sup。
11月上半月,一些以激勵美國人為己任的人研究著密集的烏雲,以尋求一絲希望安撫因蘇聯發射首顆人造地球衛星而受到心靈創傷的美國人民。馮·布朗告訴記者,美國以現有的裝備可以發射人造地球衛星。讓所有人,包括工作人員在內都感到吃驚的是,麥克爾羅伊部長宣佈「先鋒」計劃重啟。《時代週刊》派人在33個城市進行調查,發現從堪薩斯城畜牧裝備公司總經理、佛羅里達州的一位國會議員、內布拉斯加州林肯城的一群銀行家到洛杉磯的一名負責供銷的工程師,全都信心滿滿。(「6個星期前,我到一家飛機制造廠去,發現無論是首席工程師還是繪圖員都等休息時間一到便去喝咖啡了,而我這星期再去,卻發現休息室空無一人,大家都在幹活。」)
《讀者文摘》發表了貝爾尼·萊的一篇文章,用了一個振奮人心的題目「衝上雲霄」。貝爾尼表示,有「天神」暗中幫助美國的空間探索。到這時,政府終於開始回應沸騰的輿論了。卡納維拉爾角的火箭技術人員忘情地工作著。與此同時,在尼克松的敦促下,總統勉強同意要做更多的安排,以讓大家情緒高漲。他委派基利安為科學技術特別助理(報紙戲稱其為「導彈總管」,這使艾克十分生氣),又任命一名五角大樓的協調員去遏制軍種間的競爭。接著,他決定接連發表5次電視講話。這一系列講話備受期待,第一次講話也反響很好。在電視上,他展示了回收的丘位元中程彈道導彈上4英尺長的外殼。他解釋道:「製造遠端武器的障礙之一便是如何將導彈從外部空間送回時,讓它避免像流星劃過天際那樣燃燒……我所展示的外殼是從已接受試驗的導彈上取下的。它曾在外太空飛行數百里後返回地球。你們看,它仍完好無損。」他確信:「直至今日,自由世界的整體軍事實力仍然明顯高於共產主義國家的軍事實力。」洲際彈道導彈不久將橫空出世。美國戰略空軍司令部b–52型噴氣式轟炸機也隨時處於戒備狀態。
民眾紛紛來信,令人鼓舞。艾克的第二次講話也十分成功,於是開始著手準備即將在克利夫蘭播出的第三次演講稿。然而此次擬稿進行得十分緩慢,因為他腦子裡有太多事情。每年勞動節sup/sup到聖誕節這一時期是總統最為繁忙的時候。12月6日,他將在巴黎主持北約會議。在此之前,他還要完成來年的立法計劃,並對國會領導層說明情況。他還要考慮下一財年龐大的財政預算,並在來年1月發表國情諮文。現在看來,整個美國正在進入一個經濟大衰退時期。
擺在總統面前最迫切的任務仍然是重振國民信心,於是決定完成剩下幾次的電視講話,但最終未能如願。1957年11月25日,總統在26個月中第三次臥床不起,甚至無法處理最簡單的公務。斯奈德醫生診斷他患了「血管痙攣」。但對於美國上下而言,這就是中風。
感恩節之前的那個星期一,為歡迎前來國事訪問的摩洛哥國王穆罕默德五世,總統未戴帽子在華盛頓國際機場忍受秋季涼風的洗禮。一回到白宮辦公室,他便說自己感到寒意襲身。他擔心自己染上了流感。實際上,他的病比流感嚴重。他向自己的秘書安·惠特曼口授一份檔案時,驚愕地發現自己竟無法開口說話。秘書含淚跑到舍曼·亞當斯面前說:「總統已回家了,他剛才試圖告訴我一些事情,卻說不出話來。似乎突然出了什麼事。現在他已放棄口授的努力,並回到家中。我無法想象他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在樓上總統公寓,亞當斯發現總統穿著睡衣。斯奈德醫生還在路上,但打了電話要總統先上床休息。艾森豪威爾面帶微笑地對他的助手說:「我猜你要……」他無法說完整句話。停頓之後,他結結巴巴地補充道:「……商量今天的晚宴。」他對於無法談論如何款待那位非洲來的國王懊惱不已,勉強說出:「我根本沒事!我好得很!」但他明顯無法順暢說話了。他結結巴巴地、重複蹦出一兩個詞或音節,但全都不是他想說的話。驚恐的艾森豪威爾夫人對亞當斯說:「他現在這個樣子,我們不能讓他到下面參加晚宴。」亞當斯表示同意。於是,他告訴總統,尼克松可以代表他參加晚宴。艾克用力搖搖頭,吃力地說道:「如果我不能履行自己的職責,還不如徹底不幹了。這事就這麼定了。」
接著,醫生來了。當聽到艾森豪威爾將「國際」一詞說成「國志」時,斯奈德便做出了診斷。總統的中風已經影響到其大腦的語言中樞。他罹患了失語症,也就是用語言表達思想的能力受損。這種損害是否能夠治癒尚未可知,即使能夠治癒,也不知需要多長時間。醫生打電話聯絡了沃爾特·裡德醫院,亞當斯也聯絡了尼克松,他同意主持晚宴。暫時還不向新聞界透露任何訊息。哈格蒂正在巴黎準備總統的北約會議之行。當總統生病的訊息傳到他耳中時,他哭了。
但悲痛其實毫無必要。艾森豪威爾恢復得很迅速,簡直就是奇蹟。幾個小時後,他的病情便有所好轉。甚至當哈格蒂的一名助手向記者們簡要介紹4名神經科專家時(伴隨「輕微講話困難」的「閉鎖綜合徵」),總統已回到白宮觀看懷亞特·厄普的電視節目了。次日清晨,總統於7點40分醒來,洗了澡並自己做了早餐。他畫了一會兒一直未完成的英國公主安妮的畫像。他感覺好了許多,便召見自己的助手,還接見了摩洛哥國王。隨後處理了半小時公文,在10多份檔案上籤了全名或縮寫。星期四感恩節那天,他去了教堂,並拒絕了牧師的攙扶。在白宮進餐時,他切開了一隻重達40磅的火雞,接著艾森豪威爾夫婦驅車帶斯奈德醫生去葛底斯堡農場共度週末。星期六,他們觀看了陸軍對海軍的球賽。經斯奈德同意,艾森豪威爾於星期一全面恢復了工作,並主持了一場內閣會議。醫生告訴媒體:「總統的健康狀況進一步好轉。」
在卡納維拉爾角,「先鋒」計劃的科學家希望將一顆美國製造的人造地球地球衛星於12月6日送上太空,為正在康復的總統送上一劑精神良藥。星期五早晨,一切似乎都準備就緒。長長的、黑色與銀色相間的、分為三級的海軍試驗運載火箭3號(tv–3)聳立在一個蜘蛛網形的龍門起重塔上。陽光在液態氧燃料周圍凝結的白霜上閃耀。tv–3是在華盛頓的直接命令下快速建造起來的,大家都盼望著它能將保齡球大小的美國人造地球地球衛星送入太空。這其實沒什麼,但象徵著美國擁有精良的科學技術,同時也體現了美國參加並且贏得太空競賽的決心。為取得宣傳效果,政府早已讓全世界都知道了這件事。儘管馬丁火箭尚未進行測試,但估計其效能沒有問題。五角大樓新聞釋出員和127名美國、外國記者保持聯絡,告知他們事情的最新進展,包括髮射時間這類通常屬於高度機密的資訊。《紐約時報》的標題為「美國即將發射人造地球衛星」。《匹茲堡太陽電訊報》預告說:「月球——近在咫尺。」美聯社向各報社提前發了一份新聞通稿,交代他們一旦衛星進入軌道,立刻發出該新聞通稿。該通稿已在無數印刷廠排好版,隨時準備印發:
美聯社卡納維拉爾角12月6日電,現繞地球飛行併發出無線電訊號的小月球是美國對蘇聯的回應,即美國也能在太空前沿立下標杆。
由於閥門漏氣,導致衛星多次推遲發射,最後卡納維拉爾角終於升起一顆紅色氣球,表明「先鋒」號即將發射。觀察飛機——兩架「二戰」老式b–17轟炸機和一架新式賽斯納飛機已經起飛並迅速升到空中,俯視著眾多圍觀者。任何人都必須站在離發射臺三英里外的地方,但大量人群還是隔著隔離帶向內觀望。佛羅里達州卡拉維拉爾半島上的所有學校都放假了,工廠和公司也讓職工暫停工作。在街上、空曠場地以及公共沙灘上,到處都是等著見證這一歷史時刻的美國人。
上午10點42分,龍門起重架拉開,50分鐘後又拉了回來,最後被徹底拉走。連線tv–3和發射支架的纜繩於下午1點44分撤除。不到兩秒,火箭底部噴射出第一股熾熱的白色蒸汽。在華盛頓,通過現場電話可聽到「先鋒」計劃副主任保羅·沃爾什的聲音。他喊道:「零……發射……第一次點火……」
龐大的火箭晃了幾晃,笨重地從發射臺緩緩升空,一英尺、兩英尺、三英尺。就在那時,預定發射時間過了兩秒後,火箭似乎靜止了,停在了空中。突然,沃爾什大喊:「要爆炸!」剎那間,從那個發射失敗的火箭下方冒出一股長長的橘黃色煙霧,接著開始往下掉落,然後突然上升,成為一股滾滾火浪,包圍了tv–3整個右側。在天空中,b–17飛機上的一個飛行員叫道:「著火了!爆炸了!黑色濃煙到處都是……我們沒有看見載著我們衛星的火箭……火箭或許並沒發射……這裡有一團很大的濃煙……剛才發生爆炸的地方黑壓壓的一大片。」
煙霧是由自動滅火器中的水和二氧化碳引起的。當煙霧飄散後,就能看見火箭的前端椎體斜靠在發射支架上。隨處可見大火。已燒焦的殘缺尾部插進了發射臺。整個裝置有一處還完好無損:椰子般大小的衛星已被火箭甩出,落在地上,正按設定好的108兆周的頻率發射出穩定的訊號。
這是一場公關上的災難。儘管科學家表示這只是一次試驗,卻徒勞無功。美國曾向全世界大肆宣傳此次發射,以期得到讚揚,如今卻只能忍受諷刺與嘲笑。在聯合國工作的蘇聯人咧嘴笑著,建議美國人申請蘇聯向落後國家提供的技術支援。在倫敦,卡利索普民謠歌手在英國廣播公司唱道:「哎呀,美國人想要發射衛星,然而那顆小衛星不上天呀。」五大洲那些愛說俏皮話的人將tv–3改名為倒栽星、噼啪星、愚蠢星、無用星、反向星、冒煙星、熄火星和故障星等。林登·約翰遜在議院上悲嘆道:「天啊,到底要多久,我們才能趕上蘇聯發射的那兩顆衛星啊?」在華盛頓,在那場垂頭喪氣的記者招待會上,負責「先鋒」計劃的哈根博士只說了一個詞:「胡鬧。」社論作者想尋找一隻新的替罪羊,他們便盯上了新聞發言人,這些人和進步教育家一同遭受了羞辱。匹茲堡的一位教授說:「這是自卡斯特進行最後一次抵抗以來,我們遭受的最大恥辱。」
在通訊便利的時代,這次災難似乎比其本身更加嚴重。這支墜落的火箭並非美國軍火庫中唯一一支火箭。在一個月內,卡納維拉爾角的發射臺才修好,海軍就準備進行第二次衛星發射。就在tv–3發射失敗的那個星期,空軍重新試驗了「雷神」和「阿特拉斯」式導彈,並取得了成功。3月,陸軍還將實施把8枚丘位元c型導彈送入太空的專案,每枚導彈都比「先鋒」號更大、更可靠。總統曾下令,不讓文職人員參與丘位元專案,因為軍事試驗有絕對優先權,但如今此命令已被撤銷。人們將很快忘記12月6日的恥辱,然而,政治家們不會忘記。對他們而言,再冒一次受公眾嘲笑的風險是無法想象的。從此刻起,接連幾屆政府都決定致力於參加空間競賽,直至取得最後勝利。任何退出的藉口都不能接受。對國家資源的其他需求無論多麼緊迫(到20世紀60年代,對一些資源的需求將空前緊張),都必須等到星條旗牢牢地插在月球上再說。
美國人小像:埃德塞爾汽車
1948年,有人便開始構思製造埃德塞爾汽車,目的是為了解決問題,而非製造問題。曾經對福特汽車滿意的車主越來越富裕,便開始對福特汽車公司的水星牌汽車失去了興趣,轉而購買別克、龐蒂亞克和奧茲莫比爾車。福特汽車公司一位高層表示:「我們一直在為通用汽車公司培養顧客。」6年後,公司策劃人員在一種中等價位(2400~4000美元)的汽車上投入2.5億美元。他們知道,第一年至少要銷售20萬輛才能有利潤,而他們有信心做到這一點。
由於該車沒有名字,他們便稱之為e系車,「e」代表「試驗性的」(experimental)。他們在汽車製造過程中花費甚大。20世紀50年代中期還處於動機研究的萌芽期,作為e系車設計顧問之一的哥倫比亞大學應用社會研究所對其他中間價位的汽車做了「性格」的評定。結論是,別克汽車好比一名專業人士的妻子,而水星牌汽車則顯得比較淫蕩。迪爾本福特公司的一名員工在仔細研究這些資料後寫道:「e系車最具優勢的‘性格’也許應該是:為正在往上爬的年輕經理人或專業人員的家庭提供的智慧汽車。」他又補充解釋道:「‘正在往上爬’是說‘e系車信任你,年輕人,我們將助你走上征程’!」
1955年8月15日,在亨利·福特二世和歐內斯特·r·布里奇的帶領下,福特汽車公司全體經理人見證了與e系車同等大小的泥塑模型揭幕式,汽車表面覆蓋錫紙來代替鍍鋁或鍍鉻。大家全都鼓起掌來。那年夏天股票市場繁榮,這種中等價位汽車的市場也是如此。時勢似乎十分眷顧e系車。該車的外觀將很快聞名於世:尾部猶如海鷗展開的雙翅,還有橢圓形內凹的散熱網板,一名設計師則將汽車內部形容為「按鍵時代的縮影」。
顧客心理專家想出了6000個名字,按照字母表順序排列並附上彼此參照建議後,布里奇靈感一現,借用亨利二世父親的名字,將該車命名為「埃德塞爾」。e系車出廠日定在1957年9月4日。在這之前的51天,第一批埃德塞爾汽車已下線,但僅有少數幾個經過嚴格篩選的人才能目睹。e系車營銷人員營造出一種十分神秘的氛圍。廣告上出現的是汽車的模糊影子,或是帆布遮蓋下不成形的輪廓。埃德塞爾汽車存放的大樓裡安裝了特殊鎖具,倘若鑰匙落在克萊斯勒汽車公司或通用汽車公司派來的間諜手中,鎖具會在15分鐘內改變。7月,有訊息洩露,一輛e系車樣車曾被裝在一輛密封貨車內運到好萊塢,由卡斯克德製片廠在一個上了鎖的攝影棚裡拍了照片,當時還有武裝警衛人員在外巡邏。(卡斯克德製片廠的一個發言人表示:「我們採取的所有預防措施都和拍攝原子能委員會交拍的影片是一樣的。」)福特汽車廠試車道周圍佈滿帶刺鐵絲網和偽裝好的崗亭。在迪爾本,望遠鏡持續觀察著附近的屋頂和小山,以防競爭者派來的間諜可能藏匿在某處。
《商業週刊》稱,埃德塞爾汽車出廠準備的耗資可謂商業史上最昂貴的一次。福特公司旗下的埃德塞爾分廠擁有自己的工廠,廠內有800名管理人員和1.5萬名工人,另有60名高薪聘請的廣告文案撰寫人負責廣告宣傳。此外,還有近1200名美國汽車代理商放棄其他有利可圖的汽車代理權而專門銷售埃德塞爾汽車。如果該車真能暢銷,代理商將賺得盆滿缽滿,反之,他們可能會失去所有,甚至連褲子都保不住。
8月的最後一個星期,福特汽車公司花費9萬美元舉行了為期三天的新聞釋出會,會上為250名新聞記者展示了可生產18種e系汽車的4條主要生產線。然而,釋出會並不太成功。冒失的駕駛者加大馬力高速開著埃德塞爾,把那些新聞人嚇得不輕;專為此事邀請的樂隊所使用的譜架上印著紀念格倫·米勒的gmsup/sup字樣。這些事情雖無足輕重,卻是不祥之兆。這種新車看來運氣不佳。然而,公眾無疑還是對它產生了好奇心。在e系車出廠後的那個週末,將近300萬人都湧入代理店裡一探究竟。e系車出廠當天,超過6500人購買了埃德塞爾汽車。迪爾本因此充滿歡呼雀躍之聲。倘若能將剩下的車賣出1/15,那麼該車第一年銷售將飄紅。
然而,一切化為泡影。一方面,銷售中等價位汽車的黃金時期已開始消失。7月,股票市場猛跌,標誌著1957~1958年經濟衰退期即將來臨。《汽車新聞》報道稱,汽車代理商正經歷該行業有史以來的第二次銷售慘季。更重要的是,e系車出廠後的第30天——1957年10月4日,福特汽車公司聲名狼藉之日,蘇聯將第一顆人造地球衛星送入軌道。斯泰爾斯·布里奇斯在參議院發表了雷鳴般激動人心的演講,完全反映出美國大眾的心聲:「很明顯,現在不是花太多心思關心新買的寬幅地毯有多厚或是新車的尾鰭有多高的時候了,我們更多的是要準備流血、流汗與流淚了。」在此種主張的新氛圍下,《商業週刊》將迪爾本的最新產品稱為「一場夢魘」。《消費者報道》雜誌表示,這代表底特律「將越來越多潛在顧客拒之門外」的「眾多過分行為」之一。《時代週刊》寫道,這是「將錯誤的汽車在錯誤的時候投入錯誤市場的典型事例」,也是「證明在進行‘深入採訪’和‘顧客心理研究’的煩瑣活動後,市場研究的作用仍然有限的典型例子」。
事情遠未止於此。按其他標準評判,埃德塞爾也是個失敗案例。橢圓形散熱柵板並非成功之作,它豎直安裝在車頭,上面鑲有鋁製「埃德塞爾」字樣。其設計師的靈感源自當代歐洲汽車,希望這能給車帶來貴族氣質。然而事與願違,部分原因在於它與整個車頭的設計不協調。公眾對此做出的負面反應給了該車在成功道路上的第一次打擊。一位作家將散熱柵板比喻成一個雞蛋,另外一些人將其描述為馬軛、兔八哥,還有——馬桶圈,這也許是由通用汽車公司或克萊斯勒汽車公司惡意製造的。
更糟糕的是首批生產上市的埃德塞爾汽車中,幾乎半數都有毛病。這些車有的剎車失靈、有的按鈕失效、有的油盤脫出、有的行李箱無法開啟,還有變速器凍住、噴漆脫落、軸蓋掉落、電瓶壞掉或車門無法開啟——這一長串的毛病似乎永無止境。
在e系車出廠後的第三天,費城北部出現了一次偷盜埃德塞爾汽車的事件。之後便再無此類事件發生了。這是該系列車魅力消逝的標誌,因為它甚至連被偷的價值也沒有了。該車的繁盛期在全美逐漸消退後,其銷售額也驟然下降,從迪爾本的銷售圖表看來,就像一個滑雪斜坡。如果代理商要實現不賠不賺,只需售出1/5的汽車,但連這樣的銷售量也無法達到。促銷活動開始變成近乎瘋狂的守勢:
埃德塞爾,1959年製造。外觀優美!製造精良!價格合理!絕無僅有。全新車型!振奮人心!實用美觀。空間緊湊。引擎良好。節能環保。定價三千,備受青睞!
1958年1月14日,福特汽車公司將埃德塞爾分廠和林肯–水星分廠合併。這種新車已使公司損失了4億美元,它已徹底完蛋,全美上下人盡皆知。認輸的時候到了,但不幸的是,認輸還不太可能。就像新車需要很長的生產週期一樣,停產也尚需時日。埃德賽爾新型汽車在很久之前就設計好了,鋼模已經切割好,1959年型號的車已處於最後裝配階段。最後,汽車上市時銷售量還不到當時市場上全部汽車銷量的1%,因此,埃德塞爾汽車生產商於11月9日停止生產該車。由埃德塞爾廣告部門贊助的一個西部片電視節目《大車結隊》的觀眾受邀參加一個競賽,目的是宣傳該車,但獎品並非埃德塞爾汽車,而是小馬。
南方的支援率下降大部分是小石城危機引起的,詳見347~361頁。
機場控制站:雷達裝置。
這次令人印象深刻的行動的總指揮官是101空降師師長埃德溫·沃克少將。後來,他因在軍中散發約翰·伯奇協會宣傳材料而被勒令退役。在那之後,又因在另一次種族衝突事件中立場錯誤而被捕。他退役後定居達拉斯,居所前倒掛美國國旗。但在小石城事件中,他的行動無可指摘。
總統十分生氣,打電話給拉塞爾:「我必須說,我完全不能理解你把我們的軍隊與希特勒的衝鋒隊相比是何居心。一個利用軍事力量是為了實現殘暴獨裁者的野心,另一個卻是為維護自由政府的體制。」
斯托克利·卡邁克爾:美國「黑人權利」運動發起人、黑人社團「黑豹黨」領袖,有關他的故事詳見《光榮與夢想4》第三十一章。——編者注
安吉拉·戴維斯:美國黑人社團「黑豹黨」重要成員,有關她的故事詳見《光榮與夢想4》第三十五章。——編者注
美國勞動節是每年9月的第一個星期一。——編者注
gm,原為格倫·米勒的姓名縮寫,但也是通用汽車公司的縮寫。——編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