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簡直能聽到自己心底的嘆息……
靜漪聽著陶驤的呼吸沉下去,輕輕從被下伸出手臂來,將床頭燈也關了。
艙內完全黑了,過了一會兒,她掀了掀被子,看到陶驤腕上的表。
她吐了口氣,又往他懷裡縮了縮,貼在他溫熱的身上,嚴絲合縫之間,讓她覺得格外安全。哪怕是在這麼簡陋而又狹小的地方……哪怕他累的連跟她好好兒地再說幾句話都沒有心情和力氣了,她都覺得幸福。
她也累了,可是一時半會兒卻睡不著,許多事情都在她腦海中翻滾著……她也並不敢動,只是手輕輕覆在陶驤的手上。他的手腕強而有力,即使在睡著的時候,仍然緊扣著她的身子。
她忽的想回頭親親他……她嘴角一牽,閉上眼睛。
船在輕輕晃動,像幼時的搖籃……
直到陶驤聽到細微的聲響才醒過來,抬手按了下額頭。
他剛一睜眼,床頭燈便「啪」的一下被按開,燈光刺目,他反射性地閉上眼睛,再慢慢睜開時,就看到一對白皙的手臂——靜漪正撐著手臂趴在他身側,等他的目光定在自己身上,就伸手過來摸摸他的臉,說:「可算是睡醒了……我正掐著時間,看你會不會按時醒過來呢。按理說馬上該出操了,艦上也不知道和陸上一樣不一樣呢。這會兒真安靜……」
「睡好了麼?」陶驤問道。靜漪看上去氣色很好。許是剛剛這一覺睡的香,她精神百倍的。
「還好。你昨兒晚上睡的不安穩吧?我總擔心他們會隨時來叫你,還好並沒有。」靜漪說著,過來看看陶驤,又摸摸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方正,但是捏上去厚厚的,很有彈性……不過他胡茬兒又長了些。昨晚蹭著她的頸子,這會兒還要火辣辣的。
她抬手摸了摸頸後,嗔怪地看他一眼。陶驤就笑了。
「唔,好的很。」陶驤平躺著,活動了下身子。這一覺睡的不長,可是很沉。一睜眼,神清氣爽。
「你不醒,我都不敢動。怕驚動你。」她說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沒立即下床,而是跪坐在他身旁。
陶驤昨晚是和衣而臥,她穿著長長的襯裙。隔著兩層衣衫,此時兩人的腿碰在一處,立即生出熱來……陶驤沒出聲。他定定地望著在一團柔光中正在試圖將那垂下來的柔軟髮絲挽起來的靜漪——她**的手臂屈著,靈巧的手抓住那不算長的蜷曲的發快速地在腦後挽成一個髻。她眼往一旁桌上瞄了瞄。昨晚上她嫌頭上的髮飾累贅,都拔了下來丟在那裡。但她要找的那根簪子卻不見。
「咦?」靜漪往前挪了挪,目光在有限的範圍內掃來掃去。
襯裙貼在她身上,她身體柔美的曲線,隨著她的移動而活了起來似的。
陶驤移開目光,看著她那容光煥發的臉……她整個人在這團柔光之中,像顆寶石般閃閃發光。
靜漪催著陶驤幫她找找簪子。
她皺著眉道:「明明是放在這裡的呀,怎麼不見了呢……」
她見陶驤不動,微微瞪他一眼,沒辦法伸手去摸枕下。她單手扶著髮髻,單手去掀被子,不想陶驤猛的按住了她的手。
靜漪微皺著眉,輕聲說:「幫我找找嘛,不然麻煩……」她抽手抽不動,就看到陶驤臉上的表情有了點變化,眼睛更是眯了起來,彎彎的。他長長的睫毛翹著,更讓人看了心頭像被拿著羽毛搔了那麼一下,微微刺痛的同時,身上的毛孔簡直炸開了……靜漪使了點兒力氣,還是沒抽回手來,反而被陶驤抬手拉住腕子,一用力,整個人朝前面撲了過來。
她下巴兌在陶驤的胸口,「呀」了一聲呼痛。
這人胸膛是鐵的呀……她的手還沒來得及去揉下巴,就被他捉住了。
「喂!」靜漪臉上忽的就熱了。
就在她猶豫的時刻,陶驤卻沒有半分猶豫……
「牧之,」靜漪握了他的手腕,看著他,輕聲說:「你不是……」
臉漲的通紅,嘴唇都像被火燒了似的,是盈盈然鮮血欲滴的模樣。
「不行嗎?」陶驤低聲問。靜漪襯裙已然散開,如玉的**觸手可及,但他還是先停了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他額上汗都冒出來了,熱力在體內深處不斷地產生、聚集、膨脹,急需紓解。這時候對著這樣的靜漪,再不能碰,簡直要人命……可他也得剋制著,任汗水不住地從毛孔裡鑽出來。心口像揣了個兔子似的,跳的簡直自己都能看到胸在一起一伏的。
「我擔心你啊。」靜漪低聲道。
她並非不想他,而是怕他身體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