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且真且深的緣 (十)

雲胡不喜 尼卡 第2頁,共2頁

「靜漪,」陶驤叫她。

他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肩膀處,熱乎乎也溼乎乎的。

「你醉的厲害了,牧之。」她輕聲說。醉的這麼厲害,話也多起來了。他從來話少,多說幾句,其實也好;但她也有點怕,不知他會說出什麼來……「晚點兒再說吧。」

「我沒醉。今天席上的酒,你想不出究竟有多少杯,是為了你喝的。」陶驤說。

「為我?」靜漪問。似乎現在醉的是她,她有點迷糊。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緣故,還是因為她這樣同他在一處。

「人人都說,我少年得志,文韜武略,算都有一點。但這還不足稱羨。難得的是始終運氣好的很,尤其最有福氣的是,娶了個好太太……才貌雙全,溫柔賢惠。」陶驤一樣樣地說著。

他每說一句話,她便覺得臉上熱一分。

這些話,陶驤不喝酒的時候,大約不會說出來的……

他停了一會兒,扳過她身子,讓她看了自己。他的臉膛紅紅的,頸子也紅,彷彿塗了一層胭脂,那胭脂色蔓延到眼中去。於是他看著她的眼,也紅著……有種熱烈的讓人害怕的眼神,炭火似的紅瑩瑩的似乎能灼傷了她。見她只是瞅著自己,他的手順著她的面龐,輕柔地移下來,點在她心口處,輕輕一觸。

靜漪身子一僵,看著陶驤。

陶驤深深地吸了口氣,說:「有些事,只有我自己知道。」

「知道什麼?」靜漪喉嚨有點乾澀。

「我終於得到你……」他的唇碰到她的,低喃一般。人是醉意朦朧的,話卻清清楚楚。靜漪身子顫著,在他懷裡。他牢牢地將她抱住。「終於。」

任他在她耳邊低喃,靜漪彷彿沒有聽到似的,只是不動。

他在醉中,並沒有覺得哪裡不妥,輕輕撫著她的肩膀,道:「你總是對我不能放心的。」

「牧之,」靜漪坐直了。長久地伏在他身邊,她仍會覺得累。肌骨在一寸寸地酥軟、痠痛,「我沒什麼不放心的……去睡吧,很晚了。」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低聲道:「真想就這麼不動。」

他覺得腿上一輕,知她已經起身了,想伸手拉住她,卻只來得及碰到她的衣襟,從手指到心頭,酥酥麻麻的一陣子……他半晌不動,她來催促。

他順著她的意思,一同上樓去。她走在他身後,將燈一盞盞關掉。

只有開關「啪、啪」的聲響隨著他們倆緩緩的腳步聲往樓上去,黑暗吞噬了他們的影子……

秋薇聽見外面的響動,開門出來。靜漪讓秋薇去給陶驤倒水,輕聲說:「進去看看麟兒?」

陶驤進了房,麒麟兒睡沉了。

他看了一會兒,想將麒麟兒抱起來,靜漪見了忙阻止他,他卻說:「這是我的床。」

靜漪怔了下,低聲道:「去那邊睡,別弄醒麟兒……好容易安穩下來。今兒晚上折騰的夠了。」

陶驤摸摸麒麟兒的額頭,問:「鬧的兇麼?」

靜漪說:「只是想見大哥和大嫂。」

陶驤起了身,沒言聲。

靜漪看他走開,到桌邊,伸手便去拿桌上的瓷碗,問都沒問,便喝了下去。她忽然意識到那是她要喝的藥,呀了一聲。秋薇恰好端了水進門來,見陶驤也皺了眉,看著自己手中的空碗、說著「這不是酸梅湯呀」……秋薇忍著笑,看看靜漪,過來把清水送到陶驤手邊,說:「姑爺請喝水。」

陶驤正渴著,又喝了碗清水。

靜漪催他去洗澡,他醉意朦朧的,單脫靴子就脫了好半晌。靜漪耐著性子,等著他進浴室去。

「小姐,藥都涼了。我拿去熱一下,您喝了也好休息。大夫且說要您好好兒歇著呢。」秋薇說著,看看她面色,「您也跟姑爺慪了好幾日了……姑爺回來了,就別慪氣了。小姐?怎麼了?」

靜漪搖頭。她把涼了的湯藥喝下去,打發秋薇去休息。

秋薇看她是懶怠說話的模樣,也看不出是不是心緒不佳。她把床帳子放下來,又把南邊榻上的鋪蓋鋪好了。臨走前還問了靜漪,是不是把外面的床也鋪好?靜漪說不必。秋薇便笑了笑。

秋薇出去了,靜漪在屋子當間站了半晌。浴室裡安安靜靜的,她敲門進去,卻發現陶驤靠在長椅上,已經睡著了……她在門邊站了一會兒,看著他歪著身子,一雙長腿垂在椅下,手中還拿著剛剛脫下來的襯衫,顯然還沒去洗澡,便已經困極。

靜漪走過去,輕聲叫他:「牧之……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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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更畢。謝謝閱讀。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