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端著毛巾和銅盆伺候在一旁,靜漪立即回身洗手。
其實那銅盆裡是清澈的熱水,靜漪卻好似看到了滿滿一盆的鮮血。
「究竟是怎麼回事?」靜漪問。這個傭人她記得,是秋薇的貼身女傭碧璽。
「昨晚太太說頭昏的厲害,早早睡下了……夜裡起來過一回,說是肚子有些沉。我擔心,要叫醫生,太太說不用。她說可能是太累了……可是剛剛……就剛剛我聽見她喊我……我進去,就看到她倒在地上。當時並沒有見紅,太太說扶她上床去。哪知道,就剛剛……」碧璽哽咽。一盆水簡直端不住。
「該馬上送醫院啊!」靜漪繼續洗著手,惱火的說。
「太太說不用……」
靜漪有心罵人,見碧璽淚水漣漣的,且先忍了。
水滾燙。燙的她手上皮膚通紅。
她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藥皂反覆清洗雙手來消毒。
「別慌。照我的吩咐做。」她戴上手套,回身手指按在秋薇頸間,掏出懷錶掐時間。
有人敲門,隨後便有人通報,說田中大夫來了。
靜漪看管家。
管家說:「田中大夫是公館的家庭醫生。」
「讓他回去。」靜漪說。
「可是……」碧璽吞吞吐吐。
「去。」靜漪的語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管家輕聲道:「請田中大夫稍等吧。太太一向信任田中大夫的。程醫生,請您盡全力。」
靜漪聽到管家稱呼她程醫生,便明白管家認可了自己的身份。她此時無法顧及更多,便說:「我會。讓遂心他們各自的看媽帶他們回房,其他人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