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拉努斯大敗
為了保護萊茵河邊境和遭受威脅的阿羅波羅奇地區,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羅馬人不得不派遣馬庫斯·朱尼烏斯·西拉努斯率軍攻打南部高盧地區。辛布里人曾要求把那塊土地分給他們,使他們能夠安居樂業——不用說這種要求遭到拒絕。不僅沒有同意,執政官還派兵對他們進行攻擊,但他大敗而歸,陣營失守。結果羅馬人不得不招募新兵,可是新兵的徵集本已經非常困難,元老院不得不廢除限制從軍義務時間的法律。這條法律可能是從蓋烏斯·格拉古時代就有的。辛布里人並沒有乘勝追擊羅馬人,而是派人到元老院重申分地的要求,同時還繼續掃蕩周圍凱爾特人的地區。
赫爾維西亞人入侵南部高盧地區朗基努斯大敗
因為日耳曼人忙於與凱爾特人爭鬥,羅馬行省和新羅馬軍隊暫時得以免受他們的騷擾,可是高盧地區又出現了一個新敵人。赫爾維西亞人經常受到東北部鄰居的侵略,在辛布里人的啟發下,他們也決定在高盧西部尋找一塊平靜、富饒的土地。可能在辛布里通過它們領土之時,就為了這個目的,與辛布里結成了同盟。如今,在迪維科的領導下,圖格尼和提格里尼兩個部落攀越侏羅山,到達尼提布洛吉斯人居住地。羅馬軍隊在執政官盧修斯·卡西烏斯·朗基努斯的率領下,與赫爾維西亞人的軍隊再次相遇。羅馬人中計陷入埋伏,將軍本人及其副官盧修斯·皮索,還有大部分士兵都身亡於此。臨時總指揮蓋烏斯·波皮裡烏斯逃回營地。他們在交出了一半軍隊所帶物資及人質之後,赫爾維西亞人允許他們從牛軛下穿過,撤軍而回。羅馬人的處境如此險峻,省內的一個重要城邑託洛薩也趁機反抗,將羅馬衛兵都囚禁起來。此時辛布里人在他處征戰,赫爾維西亞人也沒再騷擾羅馬行省,所以羅馬總指揮昆圖斯·塞維利烏斯·凱皮歐有足夠的時間,用奸計把託洛薩城奪回,並在閒暇之餘,將凱爾特阿波羅聞名四方的古老聖殿裡儲存的大量財物洗劫一空。對於空虛的國庫,這是一筆求之不得的財富,可惜在從託洛薩回到馬西利亞的歸途中,由於守衛薄弱,金銀財寶都被強盜劫去,全部不見了。據說,執政官本人和他的隨從是這次行動的幕後策劃人。同時,對於自己的主要敵人,羅馬人只是進行嚴格防禦,以三支部隊來保護羅馬行省,靜候辛布里人重新發起進攻。
阿勞西奧大敗
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辛布里人在國王波奧利克斯的率領下發動進攻,這一次他們是認真打算攻入義大利。在羅納河右岸,地方總督凱皮歐進行頑強抵抗,左岸由執政官格涅烏斯·馬裡烏斯·馬克西姆斯及其副官,前執政官馬庫斯·奧利裡烏斯·司考魯斯防守,司考魯斯還帶領另外一支部隊。辛布里人首先對司考魯斯發起進攻,司考魯斯大敗,本人被押解往敵軍指揮部。在那裡,這個被俘的羅馬人還傲然警告辛布里人不要冒險攻入義大利,辛布里國王大怒,將其處以死刑。因此,馬克西姆斯命令他的同僚率領部隊來羅納河支援,凱皮歐勉強從命,最終抵達河左岸的阿勞西奧。羅馬軍隊的全部兵力在此與辛布里軍隊對抗,其人數眾多,軍容肅整。辛布里人於是打算談判,但是羅馬的兩個高階軍官意見嚴重不一。馬克西姆斯是個庸常之才,且出身微賤,但身份比其同僚要高。凱皮歐出身高貴、因此趾高氣昂,但同樣是個無能之輩。凱皮歐不願意與馬克西姆斯同住一個軍營,共擬作戰計劃,還像以前一樣擁有獨立的指揮權。元老院派人勸解,卻是徒勞而返,軍官們建議二人面談,卻讓他們嫌隙更大。凱皮歐看到馬克西姆斯與辛布里人進行談判,他認為後者想獨邀戰功,於是匆忙帶領自己的那支部隊攻打敵人。可是他遭到大敗,就連營地都落入敵人之手。接下來,第二支部隊也幾乎全軍覆沒。據說,八萬羅馬士兵和全軍過半的隨軍人員幾乎盡數喪命,只有十人逃生。不過有一點是可信的,兩支軍隊中逃生的只有數人,因為羅馬人是背水一戰。這次災難,無論在物質上還是精神上帶給羅馬人的影響的嚴重程度都遠超坎尼戰役。卡爾波、西拉努斯和朗基努斯大敗都沒在義大利人的心上留下永久的陰影,他們已經習慣了失敗。羅馬軍隊的軟弱已成定局,他們也不必為這些感到煩心。可是阿勞西奧戰役大敗,戰勝者辛布里人距離毫無防衛的阿爾卑斯山口如此之近,阿爾卑斯山外羅馬地區的盧西塔尼亞人又重新發動叛亂,並且聲勢浩大,義大利又毫無防守,這都讓羅馬突然從夢中驚醒,心裡充滿恐懼。4世紀時凱爾特人入侵、阿里亞湖之戰和火燒羅馬之事雖然一直並未被人們遺忘,此時想起,記憶卻更加鮮明。高盧人之禍是義大利人最古老的記憶,也是最新鮮的刺痛。整個西方的人們都知道羅馬帝國此時正在衰落。坎尼之戰以後,元老院頒發命令,縮短了悼念時間。由於再次招募新兵,人們都深感缺乏人丁之痛。凡是能拿起武器的義大利人都必須宣誓不得離開義大利,義大利港口的船長們也都接到通知,不允許正值服兵役年齡的義大利人上船。如果辛布里人在連著兩次勝利之後,舉兵穿過阿爾卑斯山口,進入義大利,接下來會發生什麼誰都不知道。不過他們首先要通過阿爾維尼人的領地,而此時阿爾維尼人正在城堡中頑強抗敵。不久,辛布里人由於久攻不下而感到厭倦,他們轉而向西進攻比利牛斯山區,放棄攻打義大利人。
羅馬反對黨政治鬥爭
羅馬歷史上有很多好運之事,眼下就是一個。羅馬的危險迫在眉睫,足以激起市民的所有能力及愛國熱情,然而危險並不是突如其來,使他們措手不及,無暇充分利用自己的資源。如果羅馬趨於腐敗的政府還能自己向有利的方向轉變,這應該是一個良好的時機。不過四年前非洲戰敗後發生的事情,現在又重演了一遍。非洲和高盧的慘敗其實大體相同。不過,在非洲戰役中,該負責的是整個寡頭政府,而這後者,該負責的則是個別官員。不過公共輿論首先看到的卻是政府的腐敗,他們首先敗壞了羅馬的榮譽,現在又危及到國家的生存。那時的人們和今人一樣對於問題的癥結看得非常清楚,可是他們也和今人一樣,沒有試圖尋找合適的方法去根除這種弊端。他們很清楚這個制度是重要原因,不過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隻拿幾個人問罪。當然這第二次風潮對於寡頭政府的衝擊力更大,因為羅馬紀元649年即前105年的危機要比羅馬紀元645年即前109年的危機嚴重得多。公眾本能地感覺到,除了專制政府之外,沒有其他方式可與寡頭政府對抗,這次這種觀點又有所抬頭。所以每次有著名軍官控制政府,以某種形式的專制來代替寡頭政府,民眾就欣然同意。
他們首先攻擊的是昆圖斯·凱皮歐,這很公平,因為他不服從軍紀,導致了阿勞西奧戰役的失敗;此外他還被控貪汙託洛薩城的戰利品,但這一點沒有得到證實。不過反對派攻擊他的主要一點還是,他在擔當執政官期間,居然想剝奪資本家的陪審員職位。凱皮歐違反了那個值得尊重的古老原則——即便是無足輕重的人在職,那個職位也要受到尊重。人們對坎尼戰敗的始作俑者非常憤怒,可是他們的憤怒悶在心中,但是他們對阿勞西奧戰敗者的憤怒得到了釋放。通過一道人民法令,凱皮歐被剝奪了總督一職,財產也收歸國有。這也是君主制滅亡以後沒有發生過的事情。不久之後,第二道市民法令又把他逐出了元老院。不過這還遠遠不夠,人們要求更多的人受到懲罰,尤其要求對凱皮歐處以死刑。以盧修斯·阿普雷烏斯·撒圖尼努斯和蓋烏斯·諾班努斯為首的同情反對黨的幾個保民官,於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提議成立一個特殊審判機構,對高盧地區的受賄和叛國案件進行調查。儘管先拘禁後審訊的做法以及因政治罪而遭受死刑的事情均已作廢,凱皮歐仍然被捕,並且被公然宣佈死刑。政府黨想用保民官的干涉來打消這個建議,可是實行干涉的保民官被逐出大會。在喧鬧之時,元老院的領袖被石頭擊中,他們不能阻止偵查,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的檢舉運動也像六年前那樣自由進行。凱皮歐本人和他的同僚最高統帥格涅烏斯·馬裡烏斯·馬克西姆斯以及其他名人很多都被判有罪。一位平民保民官是凱皮歐的朋友,他費盡力氣,犧牲了自己的公民權,才保全了主要被告的性命。
總指揮官馬裡烏斯
有一個問題比這個報復手段更為重要,阿爾卑斯山那邊的危險戰爭該如何繼續,最重要的是,最高指揮權應該交給誰。如果對此事毫無偏見的話,要做出適當的選擇應該不難。與早些年相比,毫無疑問,羅馬的軍事人才遜色很多,不過昆圖斯·馬克西姆斯指揮高盧戰爭就很出色,馬爾庫斯·埃米里烏斯·司考魯斯和昆圖斯·米努修斯在多瑙河地區也立下汗馬功勞,昆圖斯·梅特路斯、普布利烏斯·路提裡烏斯·魯弗斯和蓋烏斯·馬裡烏斯在非洲也戰功赫赫;再者,他們的目標不是要打敗一位名將皮魯斯或者漢尼拔,而是要在北方野蠻人面前恢復羅馬軍事和策略的優勢,實現這個目標不需要特殊的天分,只要是個嚴謹而能幹的戰士就行。可惜在這個時期,沒有什麼比公正地解決政治問題更難的了。此時政府在公眾中早已威信掃地,朱古達戰爭也表明了這一點。只要有一個稍微知名的軍官想在大眾面前誹謗他,並以反對黨候選人的資格當選為國家元首,很多功名卓著的將軍就不得不在功成名就之時中途退出。無怪乎梅特路斯大捷之後所發生的事情在格涅烏斯·馬裡烏斯和昆圖斯·凱皮歐失敗之後也重新上演。儘管法律禁止執政官連任,蓋烏斯·馬裡烏斯還是再次出頭,競選最高行政長官,其間他還率軍在非洲征戰,就再次被任命為執政官,並且取得了高盧戰爭的最高指揮權。不僅如此,在此後五年之間,他連續當選執政官。貴族們之前曾愚蠢而短見地想方設法排斥這位將軍,從某種程度上說,他的這種行為好像是對貴族排斥的一種蓄意嘲笑,這在共和國的歷史上史無前例,而且也完全不符合羅馬的自由政治。在羅馬軍事制度中,公民參軍變成了招募軍人這一做法也始於非洲戰爭,馬裡烏斯在五年的最高指揮權中,繼續完成了這一改革,因為他握有無限的權利,更因為時局危急,而跟任期長短沒有多大關係。這是第一個平民黨將軍違法擔任最高指揮官,這件事對後世產生了長久的影響。
羅馬的防禦
新元帥蓋烏斯·馬裡烏斯率領一眾經驗豐富的軍官以及義大利及盟邦的多支隊伍,於羅馬紀元650年即前104年抵達阿爾卑斯山外。在這些軍官中有奮勇捉拿朱古達的盧修斯·蘇拉,蘇拉不久在戰爭中又立奇功。剛開始,馬裡烏斯沒有找到奉命討伐的敵人。這個行為怪異的民族早已戰勝阿勞西奧,並在搶劫完羅納河以西地區後(上面已經講過),穿過比利牛斯山,正在西班牙與北部沿海及內地的英勇居民戰得難解難分。好像這些日耳曼人初次出現在歷史中,就展現出了他們不善長久佔據一個地區的特性。所以馬裡烏斯就擁有足夠的時間去降服反叛的特克土薩基人,使屬下的高盧人和利古里亞人再表忠心,並獲得羅馬同盟或非同盟的支援和援助,比如馬西利亞人、阿羅布洛吉人和賽誇諾人,他們都同樣遭受辛布里人的危害。另一方面,馬裡烏斯還嚴格訓練由他統率的軍隊,士兵無論出身貴賤,一律平等對待,並以長途行軍和挖掘戰壕使士兵對更嚴肅的戰爭做好準備。這些戰壕中,最著名的是一條通往羅納河的運河,以便來自義大利的軍需品的運輸。後來該運河交給了馬西利亞人管理。馬裡烏斯對戰爭採取嚴格的防禦措施,決不超越羅馬行省的邊界。
辛布里人、條頓人與赫爾維西亞人在高盧省決定聯合進軍義大利
羅馬紀元651年即前103年,辛布里人在西班牙遭到當地部落,尤其是凱爾特—伊比利亞人的英勇抵抗,只好無功而返,重新翻過比利牛斯山,沿大西洋北上。其所到之處,從比利牛斯山到塞納河地區,各國都對這可怕的入侵者表示臣服,直到比力奇聯盟邊界,他們才遭到頑強的抵抗。不過就在那裡,在沃羅卡西境內時(在魯昂附近),仍有大批援軍幫助。在這個時期,不僅赫爾維西亞的三個部落——包括曾於加倫河上與羅馬人大戰的提格里尼部和圖格尼部——與辛布里人聯合,就連條頓人也在國王條圖伯德的帶領下與這些部落會合。這些條頓人原居波羅的海,由於某種原因(史料沒有記載)被迫遷居塞納河岸。就是這些部落聯合起來,也不能攻克比力奇人的英勇抵抗。這些盟軍首領早就希望征服義大利,現在見軍隊人數驟增,就決定正式開始遠征義大利。為了不受所掠財物的拖累,他們決定把財物留下,派六千人看守,經過多次輾轉遷徙,這六千人最終在桑布林河岸成立了阿都圖西部落。不知是不是因為阿爾卑斯山路上難以取得供給的原因,這支部隊又分成了兩夥:一支包括辛布里人和提格里尼人,他們打算重渡萊茵河,經東阿爾卑斯山於羅馬紀元641年即前113年探知的關口,入侵義大利;另一支由新加入的條頓人、圖格尼部和安布倫部組成,將從羅馬的高盧和西部關口入侵義大利。這是辛布里人的精銳部隊,在阿勞西奧之戰中已初露鋒芒。這第二支部隊在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夏天再次毫無阻攔地越過萊茵河,並於三年後,在萊茵河左岸重新與羅馬人開戰。馬裡烏斯在伊澤爾河與萊茵河的匯合處,選擇了一個地勢險要、軍需豐富的地方等候著他們。當時抵達義大利的路只有兩條,一是經過小聖·伯納德山,一是經過海岸,而馬裡烏斯的駐地可以攔截這些野蠻人的任何一個通道。條頓人連續三天攻打潛藏在壕溝裡的羅馬人,可是羅馬人優越的守城戰術和將軍的謹慎,竟然挫敗了他們的英勇蠻幹。幾次失敗之後,辛布里聯軍決定放棄進攻,繞過羅馬軍隊駐地往義大利進發。他們連綿不斷地經過此地連續六日,這說明他們的人數之多,更表明輜重之累。羅馬將軍允許他們通過,並未進行攻擊。敵人高聲詢問羅馬將士可有書信帶給家裡的妻子,可是將軍不為這樣的屈辱所動,其原因為何,我們不難了解。敵人就這樣在他面前列隊而過,他竟然不加進攻,這也表明他有多麼不相信這群未經訓練計程車兵。
阿奎-賽克斯提亞之戰
蠻族的軍隊經過之後,馬裡烏斯這才拔營,追蹤敵人的腳步前進,並嚴守秩序,一夜一夜地小心鞏固防禦。條頓人希望能拿下沿海道路,因此沿著萊茵河向下遊抵達阿奎-賽克斯提亞地區,羅馬人緊隨其後。羅馬軍隊中的利古里亞輕騎兵在汲水時,與凱爾特人的後衛部隊即安布倫人發生衝突,很快衝突蔓延開來。經過一場激戰,羅馬人勝利,把敵人追到他們的營寨。初戰告捷,將士們情緒高漲,到了第三天,馬裡烏斯聚集部隊在山上擺起陣勢,要一決勝負,羅馬人的營地就在此山山頂。條頓人早就急不可耐,此刻立即衝上山去,一場激戰隨即開始。這場戰鬥非常激烈,歷時長久。直到中午,日耳曼人仍像銅牆鐵壁一樣巍然屹立,但是他們不習慣普羅文卡爾炙熱的陽光,後來,埋伏在叢林裡的羅馬將士高呼著衝殺出來,使得這支本來有些鬆懈的部隊完全亂了陣腳。他們全軍潰敗,由於身處國外,軍士都被殺死或者成為俘虜。國王條圖伯德也被俘。被殺的大部分都是婦女,因為她們很清楚成為奴隸等待她們的會是什麼命運,因此在車上拼命抵抗;或者被俘後請求侍奉神靈或做維斯塔的侍女,可是請求不被允許,因此很多人選擇自殺。
辛布里人在義大利
高盧的日耳曼人之患就此結束。這時,他們的武裝聯盟也已抵達阿爾卑斯山南端。辛布里人與赫爾維西亞人聯合,毫無困難地越過塞納河,來到萊茵河的河口地帶,並從布倫諾山口穿過阿爾卑斯山脈,經過艾薩克河與阿迪傑河南下進入義大利平原。執政官昆圖斯·路塔體烏斯·卡圖魯斯本應該守住關口,可是他不太熟悉地勢,又害怕側面受敵,不敢進入阿爾卑斯山內,只是駐紮在阿迪傑河左岸特倫特下面,並建造了一座橋,以保證危急情況下可以退到右岸。可是,當辛布里人蜂擁從山裡衝出來時,羅馬軍隊大吃一驚,步兵和騎兵一齊逃竄。騎兵直逃往都城,而步兵則向安全的高處地帶逃去。卡圖魯斯好不容易才在敵人毀橋之前,把至少大部分部隊帶回了河對岸。這時敵人已佔領了阿迪傑河上游,正往下游排放木條和橫樑預備破壞橋樑,阻斷羅馬人的退路。可是這位羅馬將軍不得不把一個軍團留到對岸,而領導這個軍團的懦弱保民官已經決定要投敵,這時一個百夫長,阿提那的格涅烏斯·佩特雷烏斯將他打倒,在敵人中殺開一條血路,帶領部隊回到阿迪傑河右岸。因此,這支部隊得救了,從某種程度上說,部隊的名譽也保住了。可是關口失守和匆忙撤退的後果非常嚴重,卡圖魯斯不得不退守到波河右岸,而辛布里人因此佔領了波河與阿爾卑斯山之間的平原地帶,阿奎利亞地區只能經過海路通行。這次戰役發生在羅馬紀元652年即前102年,大概與條頓人和羅馬人在阿奎-賽克斯提亞發生的那場戰爭同一時期。如果辛布里人並無停頓,繼續進攻,羅馬的局勢將岌岌可危。不過此時辛布里人依然堅持冬季休兵的習慣,而且因為此地物產富饒,他們有房屋住,有熱水浴,有新鮮而豐富的食物,樂於在此享受一陣子,因此羅馬人才有充足時間把軍隊聯合起來在義大利與之對抗。如果蓋烏斯·格拉古仍在,他可能會繼續征服高盧的事業,但是現在並不是繼續這種事業的時候。馬裡烏斯拒絕為自己舉行凱旋儀式的請求,答應到完全征服蠻族之後再舉行。他在都城稍事休息之後,親自帶領那支得勝部隊把戰場由艾克斯轉移到波河流域。
羅馬紀元653年即前101年,執政官馬裡烏斯和續執政官卡圖魯斯帶領5萬人馬重渡波河,進攻辛布里人。此時辛布里人已抵達河邊,預備在這支河流的上游過河。
勞迪納平原之戰
兩支軍隊在距離賽西亞河與波河交匯處不遠的韋爾切裡相遇。漢尼拔在義大利土地上的第一場戰爭就是在這裡發生的。辛布里人請戰,按照他們的風俗,向羅馬人送信以確定時間和地點。馬裡烏斯同意了,並約定好於第二天——羅馬紀元653即前101年6月30日在勞迪納平原開戰,這塊平原寬闊平坦,方便羅馬優秀的騎兵在這裡活動。羅馬人就在這裡進攻等候已久的敵人,還把敵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早晨的濃霧遮擋了一切,辛布里人沒料到敵人會突然來襲,強大的羅馬騎兵已至眼前,急忙撤退之時,正遇到列好陣勢的羅馬步兵。羅馬人大獲全勝,自己未遭受多少損失,辛布里人則全軍覆沒。那些倖存者後來也大多絕望自殺,或者在羅馬的奴隸市場上被出售。他們的主人對於這些北方人也非常殘忍,因為他們居然膽敢未到其時就覬覦美麗的南國。至少與他們相比,那些死在戰場上的人,包括英勇的國王波奧裡克斯還算幸運的。還在阿爾卑斯山關口後面的提格里尼人,本來打算追隨辛布里人而來,此時一見大勢不好,掉頭逃回了本國。這夥人以雪山崩塌之勢,十三年來一直侵擾從多瑙河到埃布羅河、從多瑙河到波河之間的所有國家,現在他們終於長眠於土地之下或者在奴隸制的枷鎖下做苦役。這些日耳曼遊民美好的幻想也就此破滅,無家可歸的辛布里人和他們的同夥們也從此消失不見了。
勝利之後的黨派之爭
世界史上偉大篇章的第一頁就此展開,可是羅馬的政治黨派仍然繼續在死屍上面進行無聊的爭吵,根本不在意這偉大的篇章,甚至沒有想到羅馬貴族黨以及平民黨在這一天同樣盡到了職責。戰爭剛過,兩位將軍就展開了激烈的競爭。他們不僅是政治對手,而且因為去年兩場戰爭結果迥異,他們為軍事上的成就也爭吵不休。卡圖魯斯認為他率領的中間部隊決定了戰爭勝利,這支部隊奪得三十一面錦旗,馬裡烏斯只奪得兩面錦旗,而且他的部隊甚至帶領帕爾瑪城的代表走過死人堆,以此表明馬裡烏斯殺人無數,其實卡圖魯斯殺死的人數則是他的十倍。可是結果馬裡烏斯卻被認為是辛布里人的征服者,不僅僅因為在勝利那天他是軍隊統帥,級別較高,軍事才能和經驗無疑也比卡圖魯斯豐富,且如果沒有阿奎-塞克斯提亞的勝利,韋爾切利的勝利就不可能。不過當時,把羅馬從辛布里人和條頓人手中解放出來的榮譽完全歸於馬裡烏斯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的軍事天分,而是由於政黨的關係。卡圖魯斯本人文雅而聰明,演講優美動人,他的語言也流暢悅耳,此外,他還寫傳記,偶爾還吟詩,同時還是一個出色的藝術鑑賞家和批評家,可他絕不屬於人民大眾,他的勝利是貴族的勝利。另一方面,那位粗俗的農夫是由普通民眾推選出來的,而且還帶領民眾去參加戰爭,如果他失敗了,就不僅是辛布里戰爭和條頓戰爭的失敗,同時也是政府的失敗。人們對此次戰爭所抱有的希望不僅僅是能夠在阿爾卑斯山的另一側進行商業交易,或者在那裡耕種田地。蓋烏斯·格拉古血淋淋的屍體被投進臺伯河裡,距今二十年已經過去了。二十年來,沒有一天人們不在忍受和詛咒復辟政府的寡頭統治,可是仍然沒有第二位君主為格拉古復仇,繼續他建立的大業。這次,這個阿庇努姆短工的兒子真的可以為他們復仇,實現他們的願望嗎?他們真的盼來了這個叫人畏懼又期盼已久的第二次革命了嗎?對於這個念頭,這個國家有很多人滿懷仇恨或夢想,他們中有最好的人,也有最壞的人。
在奧佛涅城。他們的都城尼門圖姆(也叫尼莫蘇斯)離克萊蒙特不遠。
李維說阿奎不是一個殖民地,而是一個常駐營地,義大利伽和其他城市也是同樣。比如,溫都尼薩在法律上從來就不是一個凱爾特村莊,而是一個堅固的羅馬營地,一個非常重要的城鎮。
這是為了限制阿爾卑斯山高盧人的遷入的措施之一。
針對斯科德拉人的遠征。
這是對所有希臘人的羞辱。
德林河谷地屬於馬其頓行省,但經常侵擾鄰近的伊利庫姆地區。
凱爾特人經常攻擊義大利北部的伊特魯里亞人。
赫爾維蒂人居住在萊茵河與美因河之間的赫西尼森林地帶,波伊人住在赫爾維蒂人之外。當波伊人趕走辛布里人之時,他們就住在阿爾卑斯山勞河與波莫瓦爾德之間的山區。說凱撒把他們遷到「萊茵河以外」的說法與事實不符,因為他可能指的是康絲坦斯湖東北部地區。
如果羅馬紀元638年即前116年的執政官昆圖斯·法比烏斯去攻打馬其頓,他肯定也遭遇了不幸失敗,因為西塞羅在這段歷史中只記載了三次勝利:羅馬紀元643年即前111年米特盧斯大捷、羅馬紀元644年即前110年德魯蘇斯大捷和羅馬紀元648年即前106年的米紐修斯大捷。
弗朗提努斯認為米紐修斯征服的部落是思科蒂斯奇,這肯定是一種錯誤。
這也是限制阿爾卑斯山的高盧人移民的一種措施。
這是刑事法的一種修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