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就是不配你,她是典型的物質美女,這種女孩夜店一抓一大把,有錢就跟你走。」
「我不知道,但是我真愛她。我想娶她,她也想嫁我。」
「你之前也說過你愛我,又能怎麼樣?」
「沒怎麼樣,我那時是愛你,也想娶你,但是你嫁別人了。」說著說著我來氣了,「你甚至從來、從來沒說過你愛我,你記得嗎?你就想讓我死等你一輩子是不是?」
「當時我不是跟你解釋過,如果我哪天說了,整個人都是你的了?」
「譚欣,別講這個。你是到我這兒取種來了,我他媽就是種豬!你毀了我快十年,你還想怎麼樣!」我指著她,「什麼整個人是我的?別逗了,你是崔立的!我沒告訴你,但是是真的,這麼多年,這個畫面老在折磨我,一個七十歲的老頭兒趴在你身上,喘氣都費勁地操你。」
「你太噁心了。」
「誰噁心?不是這樣嗎?你譚欣本該是我許佳明的私有品!」
「我不是你的,也不是他的,我對你沒說過那三個字,我也從沒對他說過‘我愛你’。」
晚飯也沒吃飽,仨人都不說話。譚欣端來一罈當地米酒,「鐺」地往桌上一放,就是不說話。我開啟喝了點,也給她倒一杯。有點微醺,我早早睡覺了。睡到一半兒我聽見她進了我房間,一陣芬香撲鼻。她左手捏住我鼻子,右手把吃的塞進我嘴裡,低聲問我:「像上校雞塊,還是像雞米花?」我坐起來,沒等吃完嘴裡的,又被她塞進來一塊。
「多吃點,我做了一個全家桶呢。」
「別拿這忽悠我,你這叫海南雞飯。」
「我自己做的,這邊買不著。你不是想讓我還你一次肯德基嗎?」
我快嚼兩口把吃的嚥下去,我們都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我抱住她,容她在懷裡哭一會兒,親了她的額頭,說:「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譚欣,早一點說,哪怕一年前,你這一句都能把我整個人化了。可是,可是真討厭,愛有時間差。我剛剛和你錯過去了。」
我倆和衣而睡,大概是黎明,上來一陣寒意,她渾身發抖。我從後面抱住她,握住她胸前的手,直到她不抖為止。恍惚中睡著了,恍惚中又醒來了,恍惚中我聽見她對我說:「我愛你,許佳明。」
我抱緊一點,不願她難過,伸手在床前撿起雞塊放在她嘴前,問:「告訴我,一卡是多少?」
她笑起來,一口咬下去,大聲說:「一卡就是一卡啊,一度就是一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