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寶芬妮倒車離開車道時,艾琳看到康奈爾出現在了上坡的路上。大部分夜裡,他午夜之後才會回家,有時候若是第二天早上不用上班也會在日出之後回來。艾琳搖下了自己那邊的車窗。
「冰箱裡有些雞肉。」她期待著他會揮揮手,然後繼續向前走,可他卻停下了腳步。
「你要去哪兒?」
她轉過頭去看了看寶芬妮,因為對方拉住了她的手,輕輕捏了一下。
「出去溜達一會兒。」她回答,「家裡還有土豆,放在微波爐裡熱一下就好。」
回家之後,塞奇正在廚房裡等她,嘴裡還嘬著一杯看上去類似於咖啡的東西。不過據她所知,那裡面也有可能摻了伏特加。
「今天的工作很辛苦。」他開口說道。
「一切還好嗎?」
「在俄羅斯時我也不曾這麼賣力過。」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說出來不太好。」
「埃德還好嗎?」
「他在睡覺。」
「那就行。」她說。
「我不介意努力工作。」塞奇說,「但他太棘手了。」
他吹了聲口哨,似乎是在做著某種職業的評價。她認同地點了點頭。
「他把糞便抹在了浴室的牆上。」塞奇說,「我把那裡打掃乾淨了。在牆縫裡,現在全都沒有了。」
「謝謝你。」她回答,「我很抱歉。」
「你介不介意我……?」他拿出了一包煙,而且嘴裡已經叼上了一根菸,心不在焉地彈著打火機。
「我們到外面去吧。」她說。
站在露臺上,他點燃了香菸。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於是沉默不語。他吸了一口煙,望向了她,香菸背後的眼神在悶燒著。他的身體既健壯又結實,頭髮濃密。儘管他只是站在露臺中間的位置上,卻似乎佔據了那裡大部分的空間。
「你要嗎?」他說罷遞過那包香菸。
「不用了,謝謝,我不抽菸。」
「試試。」他說,「就這一次,能讓人感覺很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