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家照顧我的父親。」康奈爾忐忑地回答,「但我覺得我做不好護工的角色。你明白嗎?」
科爾索先生默默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怎麼會覺得自己這樣掉鏈子是沒有問題的呢?」
「我媽媽僱了個人到家裡來。」康奈爾依舊很忐忑,「這對所有人都有好處。」
「你家人都很善良。」科爾索先生的聲音中包含著一絲憤憤不平,「你根本就沒有弄明白生活的意義,對不對?」
康奈爾轉開了目光。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
「那些和你辯論的人,他們有沒有利用暑假打工?」
「大多是些有償的實習吧。」康奈爾說,「在一些一流的公司。」
「那你想不想工作?」
康奈爾猜測,這也許就是他會坐在科爾索先生對面的原因,儘管他在之前並不知道自己過來的目的。「想。」他點著頭答道,「我需要一份工作。」
「那你能否做一份真的工作?」
科爾索先生用手指敲擊著書桌。他的指尖很肥大,指甲修剪得十分整齊。又是一陣沉默。康奈爾感覺自己裸露在空調辦公室裡的手臂和雙腿汗毛直豎。
「當然。」
「公園附近一座大樓的管理員給我們打過一個電話,說他願意捐助我們一些錢。作為交換,我們需要為他提供一些願意為他工作的畢業生。門房、搬運工。」
他翻了翻書桌上的一沓檔案,抽出了一張紙,問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知道那地方在哪兒。
「這傢伙是不是有個兒子?」康奈爾問道。
科爾索先生咯咯地笑了。「那個可憐的孩子才10歲。如今的家長很早就開始惦記申請的事情了。」
康奈爾試圖掩蓋面對這份工作邀請時的尷尬之情。「你想讓我去告訴他,他是無法買通你的?」
「最好還是不要公開這一點。」科爾索邊說邊把那張紙折了3折,帶著公事公辦的表情把它遞給了康奈爾,「如果你幹得好,我們應該可以把這件事變成一個常規的傳統——最少再延續5個暑假?如果那個孩子最終考進了我們學校,我們有可能還可以再延續下去。我們可以給它取名為‘康奈爾·利裡紀念獎學金’,用於紀念你逝去的運動員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