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奈爾正在女友瑞吉娜家的地下室裡。他想要把她壓倒在柔軟的地毯上,然後爬到她的身上去,但他所能做到的頂多是緊緊地坐在背靠著鑲板牆壁的沙發上依偎著她。他摳了摳鑲板之間的一處縫隙,準備行動起來,將一隻手臂垂在她的身上。儘管他那一天已經做過兩次這樣的動作了,可還是感覺十分緊張。第一次,在兩人親熱了一會兒之後,樓梯頂上的門開啟了。她的母親朝著樓下喊道:「一切還好嗎?」從那以後他們就一直坐在沙發的兩端,直到他想方設法一點一點湊了回去。可就在他湊過去時,她的母親——好像她有超能力似的——又恰好叫他上樓幫忙從書櫃頂端夠一個大淺盤下來。瑞吉娜說過,她的母親之所以允許他們單獨待在下面是因為聽說他們學校裡的男孩都是好孩子。
瑞吉娜一家是黎巴嫩人。她的父親很兇,以至於康奈爾根本就不敢和他說話,也不喜歡她父親在家時單獨和瑞吉娜呆在一起,因為那種焦慮實在是讓人感到有些不值得。
他記不得他們看的那部電影叫什麼名字了。除了感受她甩頭時頭髮輕掃過他的身體以及她呼吸時輕輕推擠他的身體時的那種感覺,他無法集中注意力做任何事情。她忠誠地吻了他幾分鐘,現在卻堅持要看電影。儘管她試著裝出了一副遵規守紀、成熟而又不卑鄙放蕩的樣子,但他還是能夠看出她其實和自己一樣緊張。
他伸出一隻手臂環抱住她,自己的手搭在了她纖瘦的肩膀上,然後又把手往下挪了挪,停在了她的鎖骨處。她穿著一件馬球衫,嘴裡正咀嚼著從大腿上的碗裡拿起來的爆米花。他的手摸索到了她三角形衣領中間裸露的皮膚,然後停在了那裡。好在他的胳膊夠長,因為這樣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彆扭。幾秒鐘之後,她換了個姿勢靠近了他,倚在了他的法蘭絨襯衫上。但他知道這個動作只不過是為了讓他把手挪開而已。
他還從未把手伸進過她的上衣裡面,只是隔著衣服撫摸過她。每當這個時候,她不出幾秒鐘就會挪動阻止他。一次,當他把手放在她的大腿上時,她直接就抓著他的手甩開了。
他曾經在自己的父親面前提起過她一次,因為他實在是沒什麼話可以跟他說。一看到她的臉上露出同情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可以提起這個話題了。動作總是比沉默更好用。
她看電影看得如此投入,以至於即使是聽說她事後還要給母親交一份觀影報告他都不會感覺驚訝。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身上洋溢著的春天的味道,不知道她是否看得出他已經勃起了。
「嘿。」他開口說道。
「嘿。」她瞥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移回了電視螢幕上。
「我感覺很難過。」
「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他回答,「沒事的。」
她現在把整個身體都朝他轉了過來。「怎麼回事?」
「沒什麼。」他答道,「我們看電影吧。」
「你現在就得告訴我。」她臉上的表情極其誠懇,可他卻看不出來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意識到她是認真的,他的心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她那位家規嚴苛,還總是神出鬼沒的父親的身影彷彿正無聲地反對著在一邊旁觀。
他把一隻手指舉到唇邊,比了一個示意她安靜的手勢,卻讓她愈發激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