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和你交換住處,搬到樓下去。」
「你的房子,你說了算。」他回答。
「還有一件事。」
「什麼?」
「我想要讓你把車子停到街上去。」她說道,「我想把車道清出來留給自己用。」
他似乎是在仔細地考慮她所說的話,嘴角落魄地露出了一絲絕望的微笑——她意識到自己其實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沒問題。」說罷,他從短暫的失落之情中重新振奮起精神,「附近的停車位很充足。即便是在最糟糕的情況下,我也可以走上一兩個街區。」
「我們還需要你把車庫也騰出來。」
「那裡所有東西都會被清空的。」
「還有地下室裡的松木衣櫥。你們可以用我們現在的這個。」
她感覺自己似乎聽到了他吹口哨的聲音。她不知道對方會對自己討價還價的能力感到驚訝還是印象深刻。「這些細節都可以商量。」他總結道,「我們可以一起開個會。」
「我只是想把話都說明白而已。」
他從櫃子上的碗盆裡拾起了她的鑰匙,用手指把玩了幾下。「我懂你的意思。」
「我會和埃德商量一下的。」
「那你會允許我們留下嗎?」
「會的。」
他丟下鑰匙,直起身來。「只收我們出得起的房租?」
「我不會獅子大開口的。」她答道,「你們現在就像是我們的家人一樣。」
「即便我死了也一樣?」
「安傑洛!我的上帝。」
他看了她一眼,彷彿並不把她當作一個女人——而是一個男人來看待。「我在問你呢:即便我死了也一樣嗎?」
「當然。即便你死了也一樣。」
「我只想知道有人會關照我的家人。」他解釋道,「我也不想讓自己傾家蕩產,只想照顧好我的家人。」他說罷便準備下樓去。
「我明白。」她跟在他的後面附和道。
「不如我們調查一下類似的房子市場價是多少,然後你可以少付我一些。」
「我得和我的丈夫商量一下。」她再一次回答,「我們得有資格申請房貸。」
「別擔心。」他向下邁了一級臺階,轉過身來朝她露出了一個看上去歡欣鼓舞的燦爛笑容,「在這個國家裡,像你們這種事事都安排得有條不紊的人想要什麼就能擁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