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不平,長曦的矛盾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她選擇了這個人,自然要接受他的一切。他要獨善其身,她陪他,他要兼濟天下,她也會陪他。

他有多少的責任多少的目標,她也會幫他承擔為他出力。

兩個人在一起,不僅是甜蜜溫存,還要互相分擔並肩與共,顧敘值得她這麼做。

她也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被慢慢改變。以前,包括前世,她用木系救人,大多是為了從中證明自己的價值,因為末世裡沒有價值的人是很難活得下去的。哪怕因此被感謝,她感到高興,也很大程度不是因為救了一條生命,而是另外一種成就感。

但在江城醫院呆了那麼久,她心態慢慢變得不一樣,無論是救人可以獲得利益,可以幫助他分憂,還是被人感謝崇拜學習,她逐漸發覺這是一件可以發自真心感到喜悅和自豪的事。

還有像今天,如果換做以前,她是絕對不會這麼拼命的,無論什麼時候,她永遠是以自己的安危為第一。可今天她卻險些把自己陷於危難,要不是有小苗葉片作為保命符,她不知道如果剛才昏倒了,這裡有誰能救得了她。

那根本就是一瞬間的事。

她在逐漸地把顧敘的事當做自己的事去努力,把他的人當做自己的手下去照顧,她在一點點理解他的想法和做法,把自己融入到他的組織中去。

可同時,他又顯然不能把自己當做他的第一。

當初她不想接受他,就有考慮到這一點。他要做的事,他要關心的人太多,他是她的唯一,可反過來卻完全不可能。她知道這種想法很畸形,所以她一直很剋制,一直不去細想,除非是一個自私自利狹隘懦弱的,哪個男人會只圍繞著伴侶轉?

可那些他放在心頭的人跟他的感情太深厚,近處的邱風等人便罷了,她和他們畢竟也算共患難過,可遠處的某位首長呢……

她苦笑了一下,她根本不瞭解他的世界。

她不去問,也不想問,她希望在面對那些前,把自己在他身邊的份量增加點,再增加點。她不想做一個說不上話的,可有可無的附庸。

抱著這份心思,她自認比較努力,以前一直很好,但一旦正式地正規地行動,問題就出現了,他第一考慮的物件不可能是她。

今天只是個開始,以後到了首都,還會出現別的人,別的事,出來一個可以對他發號施令影響他的人,一個他尊敬至極不會違抗的人。

邊長曦靠在車輪上,舉起雙手怔怔看著,有時候她會想自己到底想要什麼,一個眼裡只有她、對她言聽計從、受她掌控、能跟她去天涯海角的人不難找,但能令她傾心追隨的人,就絕不會只惦記著她,這本是矛盾的,又是必須同時接受的。

她甚至覺得,自己遲遲說不出自己的兩個秘密,就是在等待將來最壞的局面,她想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心理上和客觀上的,不到首都,不看清楚整個局面,她心定不了。

顧敘沒有錯,他已經做得很好,錯的是她心氣難平,懼怕未來。

略作休整,顧敘安排一隊人把十多個受傷最嚴重的人和三個被喪屍弄傷並鎖起來的人送回基地去,該治療的治療,該做最後道別的,就要道別,該體恤慰問的,也要及時到位,決不能因此而影響大局。

幸好現在出來不多二十多里路,回程又是被清掃過的,應該沒有危險。

至於其他人,整頓一下繼續前進。

邊長曦有些擔心三個準喪屍能不能進得了基地,不過想想顧敘既然那麼說,自然有他的辦法。她這次不敢託大,找了輛卡車坐進駕駛座裡,而卡車的司機,很巧的是那個大個子。

當然不是巧,而是他硬湊過來的。

車子被安排在隊伍中段,比較安全的一個位置,他就大嘴巴啦啦地問:「聽說你以前救過一個士兵,後來他就當了你的司機了是不是?」

邊長曦想了想,這說的是張不白:「他現在是我的司機,不過我沒有救過他的命。」就是給了點吃的。

「嘿嘿,我也是軍隊裡出來的,我就羨慕那傢伙的好運氣。」大個子選擇性聽了半句,「我也是軍隊裡出來的,我叫曲奇,這名字夠逗吧?你看能不能也收我當個跟班?前後打雜跑腿的也行,你看你又救過我的命,我會誓死效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