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換個文靜點的方式?」
她垂下頭:「沒有下次了。」
顧敘定定看了她片刻,罷了,不能指望她說出什麼漂亮話:「是什麼年糕?」
邊長曦大大鬆了一口氣:「排骨年糕。不過,那個我廚藝不精,收了好幾次汁都沒成功,所以就做成了水煮的。」
好大一碗水。沉澱著糊糊的年糕和排骨,看起來不大美好的樣子。
「湯為什麼是褐色的?」
她有點囧:「我調味調得不好吃,直接給放了包調料粉,唔,就是人家已經調好了味道放在包裝紙裡的那種。」
廚藝是她數個短板之一,她最初的十幾年人生,家庭富貴父母嬌寵,典型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後來家庭劇變,也就是吃食堂飯店。哪裡自己下過廚。後來末世,最開始是艱難度日,能吃得飽就不錯了,有什麼食材都是胡亂搭配著煮煮熟,後來條件上來了。但一個是習慣了,另一個也沒情趣,再者也有保姆做飯,就在吃上面並不講究。
重生之後也是有什麼吃什麼,怎麼簡單怎麼來,沒看到空間裡的食材,她不是整個燉就是整條煮。基本上都是那種所有東西一起加放下去,蓋上蓋狂煮狂煮不用講究火候,最後絕對弄得熟的做法。對她來說,能做到那個程度已經相當不錯了,她覺得足夠了。
直到現在,才覺得有些拿不出手。
她本來的確想褒個湯來著。但想來想去也不知道做什麼,想起某次他們一起吃排骨年糕,顧敘挺喜歡的樣子,就……
果然理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慘淡的。
顧敘看著碗裡的東西沉默了一下。套上筆,喝了口渾濁的湯,夾了塊軟趴趴的年糕,細細咀嚼嚥下,邊長曦問:「怎麼樣,味道?」
「長曦。」他點名。
「有!」
「以後別下廚了。」
「啊?」有這麼差勁嗎?她嘗過味道,還不錯啊,就賣相不好。當然,嘗過趙姨的大廚手藝,再吃她的會有比較大的落差啦。
顧敘抬頭:「至少別讓別人嚐到,比較損形象。」
這跟形象有什麼關係?
邊長曦喪氣,顧敘眼裡盈動笑意,起來拉著她下樓:「跟我來。」
來到廚房,看到顧敘挽起袖子她才後知後覺地問:「你要幹嘛?」
「請你吃頓地道的排骨年糕。」
她睜大眼睛:「你會下廚?」
「恰好比你略強一籌。」
看著他開啟冰箱熟練地取出食材,切洗,上鍋,熱油,翻炒,她怔怔地問:「你不生氣了?」
「有那麼一點。」他笑說,「不過很快不了,跟你生氣會把自己氣死。」他沒回頭,但可以想象眼中無奈之意,火光將他的側臉映得溫暖好看。這是他的選擇,便也該擔起相應的包容,這點早已料到,有時候他也很奇怪,對邊長曦為什麼會有這樣大的耐心。
他只知道,錯過這個人他會後悔。
就彷彿是冥冥中的指示,和警告。
「我只是很慚愧,居然說出大話,看來要當強盜也要好好努力,不然豈非要變成被劫的?」
這是說,一下子被她的精神系蹭破皮。確實覺得挺丟臉的。
誰要劫他!
邊長曦嘟囔,卻不可遏止地眼眶發熱。
她轉過身,靠在玻璃門上,接著客廳幽沉的燈光,低眉凝視照片上笑得溫柔美好的白衣少年。
白恆,這一次,我是真的要屈服了。
屈服與眼前的溫暖。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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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最初的大綱裡,顧大和他的情敵是有一段旗鼓相當的對手戲的,為情決鬥什麼的,想想都好有愛,但是,和很多親一樣,不忍心讓顧大再無奈了。我發現把這個人物寫得太好,對長曦包容、忍耐、從不計較,在其它方面光明正氣幾無缺點。
但有什麼關係呢,男主本該是最好的,也該得到最好的,雖然不合理,但小說本就是yy,何必設計個討人厭的男主給自己添堵?套用一句話,男主是拿來崇拜的,女主是拿來疼愛的,這就是我的理念。
當然打動了某人,不代表他前途就一片光明,幸福還是要努力爭取的,只是不忍心看他一頭熱,想讓女主從身與心跟他並肩與共。
另外,小白近期就會登場,大綱被打亂,後面要好好梳理一下,順便給他一個比較拉風的出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