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屋子裡陳怡莎也在面試,對著一個小夥子說:「風系是嗎?請吹動那臺吊扇,跟著我的口令加速或減慢。」
因為怕被看出招聘的意圖,所以他們這個招聘會不單單是招水系,其它異能者也招,畢竟以後可能要開冰廠、發電廠、水泥廠、磚石廠。各色異能者都是要的,就連風系這種也可能派上用場,誰能說準什麼時候就要個超級鼓風機呢?
就算用不上,但這也是一手資料啊。
普通的壯實勞力和業務人員也需要,但這是專門的人去招聘的,在院子的另外一頭,武大郎和影子也得以放風出來,就在外頭不起眼處瞧著全域性,防止有人搗蛋。
那個小夥子吹風倒是吹得聽牛的,要快要慢都行,準頭風向都不錯,就是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有點不好,這時面試完了,吸了吸鼻子一臉諂媚地湊近問:「美女,你們招聘這麼多人幹嘛?昨天那位邊大醫生在中央銀行那邊好像在挑店面唉,你們要開店?到時候生意一定很紅火吧。」
陳怡莎不喜地皺了皺眉頭,她家訓良好,如今在公共場所縱然不喜也只是客氣地說:「你面試完畢,回去等訊息吧,後面還有人。」
那人還要腆臉湊過來,一邊的林蓉蓉就沒那麼客氣了,豎了疊簡歷將這張猥瑣乾巴的臉隔開:「沒事就走,問東問西這也是能隨便問的!」
她今天開始從枯燥的研究事業中解脫出來了,因為蘇沉思過去接替她了。
蘇大美人異能優秀精湛,實為空間系中佼佼者,更能配合得上江之煥等人,她一點沒有被比下去的沮喪不甘,反而為能過來和邊長曦陳怡莎一起做事而高興。且生平第一次當面試官,興奮是不用提了,做事比誰都認真,恨不得磨亮了眼睛來個萬里挑一伯樂相馬。乍然見這麼個牛皮糖似的好像要搗亂的傢伙,自然就緊繃起來。
小夥子切了一聲,拍拍褲子起來:「搞得多了不起似的,真是大事能你們幾個女人出面?」
林蓉蓉氣瞪了眼。陳怡莎亦眉頭一挑,但還未等她出言,馬上兩個穿著保安服的魁梧有力的男子走進來,鉗子般的手掌一左一右架住這年輕人:「擾亂會場秩序,耽誤程式,走!」
原來影子眼尖過來看看,聽到這話馬上叫人將人架出門。他抽走陳怡莎手中那張簡歷,掃了一眼,交給一旁緊跟著的文弱眼鏡男子:「列入黑名單,永不錄用。」
小夥子被架出去的途中也聽見了這話。踢騰起來:「你是誰,憑什麼收不錄用就不錄用?老子一身本事,你們這是黑幕!」
說著不知怎麼掙開了胳膊上的鉗制,一道卷嘯狂風打來,影子眉毛都沒動一下。手一揮,屋裡桌上一瓶開著蓋的墨水瓶裡的墨水逆卷而起,如同一條狡猾的小蛇,在空中騰轉了幾圈,來到影子面前,迅速延展擴大成為一個巨大的薄盤,生生抵住了那道狂風。待狂風全耗在薄盤後面漸漸消散。黑色薄盤卻突然碎了似的,散成黑色的霧流,將小夥子頭臉全身都包括起來,流動不息光芒詭異,其中只聽到幾聲驚呼慘叫,人踉踉蹌蹌地忽然摔倒在地。
眾人一看。那人全身都被墨水浸透,尤其是鼻子耳朵眼睛裡都在流「黑血」,弄得他哇哇大叫,但聽這個嘶喊勁,應該是沒有什麼大礙。
跟著影子的人是一家國企的經理。因為擅長跟人打交道才會被選來的,此時看影子默然不語卻氣息煞冷,馬上喝道:「出言不遜,行事囂張,沒等說話先亮異能,你這樣不老實的員工我們也要不起,趕緊把他帶走吧。」
被這麼鬧一齣,剩下來的人都有些靜聲斂氣,彷彿意識到舉行招聘會的人果真是不好惹的。
這也難怪,這裡主持的都是些生面孔,也沒說明是哪方人物要招聘什麼人,只提大體薪水,只說大概是清閒枯燥的工作,也就以為是工廠要搞擴張了,唯有一個邊長曦大家認得,可一個醫療系統的人在這種場合能幹嘛?人們以為她是來給其他人撐場子的。
其實沒有表明身份目的,邊長曦他們也是不想遭遇阻力,現在這樣至少比較不打眼。
邊長曦也聽到動靜出來看,和影子對視一眼:「不是來刺探的吧?」
「不是,很蠢。」
邊長曦呵呵笑,看了看場內還等待著的人,算了一下:「就這些人吧,加上之前已經面試過的,選出幾十人來應該不難,不用再放人進來了。」
她叫自己找來幫忙的張不白去門口撤牌子,這時外面卻傳來一個柔嫩如同新抽柳條的聲音:「就是這裡吧,可剛剛才打出一個人去,會不會……」話語裡夾帶的擔憂忐忑在空氣中顫動,任誰聽了都不禁起了份憐惜的心意,迫切想看看說話的主人的模樣。
一個男子的聲音也從門外傳來:「放心,要是不合適我們走就是了。」
這個聲音壓得比較低,除了幾個耳力非常好的,其他人倒沒聽到。邊長曦微微皺了眉,接著就看見一男一女出現在門口。
男的俊朗帥氣,一頭黑色的微長髮層次分明,鼻樑高挺,眼裡沉澱著堅毅和一抹淡淡的壓抑。女的嬌俏秀美,長髮高高地紮成馬尾,更添三分活力,柔嫩的臉蛋如同剛剝殼的雞蛋,由內而外煥發動人的光輝,此時一臉怯怯加好奇地挽著斜挎包的帶子,睜大眼眸望著,彷彿迷路的鄰家女孩,讓人馬上就產生好感。
邊長曦淡淡地望著他們,除了最初的詫異之外,連神情體態都沒有改變。
那兩人顯然有些奇怪滿院子的人怎麼都好像靜止了不說話不動作一樣,不知道是之前被影子震懾住的話,還以為是因為進來的兩人而這般,乍一看好似來的人又多大分量多新奇注目似的,效果很好。
進來的女孩明亮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繼而是淡淡優越感和自得,當然這沒讓人發現,然後她看到了站在階上的某人:「邊長……長曦姐,你怎麼在這?」
她驚愕地掩住紅唇。轉頭看看身邊男子,然後笑著問:「長曦姐你也過來應試嗎?真好,我們就能作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