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男人們的新想法

陳老也不想,跟那個金哥有過多的交流,站在隔離帶外認真的觀賞著荷花。

活了這麼多年,他還真有沒有見過,色彩如此豐富的花朵,就像他喜歡的中國蘭花,就沒有那麼多的豐富的色彩。

傳統的中國文人,都喜歡淡雅的顏色,以顯示出自己的淡泊高雅的品性,所以那些顏色豔麗的花朵,很難得到清高文人的喜歡。

就如同華麗大氣的牡丹,雖然被推崇為國花,但是大多數文人都覺得牡丹太過俗氣。而對清淡的荷花,蘭花這樣一些淡雅顏色的花卉,就深的文人們的喜愛。

在見到七色荷花之前,說實話程老不是很喜歡,過多濃烈顏色的花色,不過是因為好奇,所以過來看看。

他覺得荷花還是純白色最漂亮,清雅又高貴,最符合荷花清高的本質,所以他對本次行程其實沒抱多大的興趣。

可是沒想到,自己會見到如此美妙異常的一副畫面。

那些顏色濃烈的花朵,嫋嫋的開在遠處,是那麼高貴,典雅一點俗氣的感覺都沒有。

那濃烈的顏色更是襯托了荷花的高潔,妖而不豔,亭亭而立,反而給人一種不可侵犯的美感。

陳老真是大開眼界了,他頭一次覺得周敦頤的愛蓮說,簡直就是為這一池子荷花寫的。

原來純淨高雅,不僅僅是單純的白色可以詮釋的,世界上每種色彩都可以那麼美麗,都可以美的那麼驕傲,美的那麼理所當然。

他覺得自己這次真是來對了,這麼美麗的顏色,這麼高潔的花朵,錯過了真是一生的遺憾了。

江仁庭見那幫業類人士談的差不多了,不卑不亢的走上前,給眾人打了聲招呼「各位專家好,我是這裡的負責人,我就江仁庭,初次涉足觀賞花領域希望大家以後多多關照!」

江仁庭禮貌的給眾人遞過名片,各位業界人士們,也看到了天大的商機,所以對江仁庭很是客氣,都收下了名片,順帶著還送上了自己名片。

中國觀賞花卉可是一個龐大的市場,也不是江仁庭一個基地可以吃的下的,所以眾人都想獲得分一杯羹的機會,對他的到了也很少歡迎。

「這位是陳老吧,您好久仰大名了!」江仁庭既然入駐了觀賞花卉這一行,對行裡的大佬級人物還是很清楚的,所以他認識陳老也不奇怪。

「嗯。」陳老正在認真的看荷花,對江仁庭的熱情招呼,漫不經心的回了聲,繼續看花。

江仁庭對陳老的態度也不在意,反而熱情的介紹起各色荷花。

七色荷花自從長了出來,江仁庭一直忙,也沒有來得及起什麼好名字。孫教授也忙著自己的分析工作,一直都是用顏色還區分花朵,所以樣的絕世好花,一直都沒有一直匹配的名字。

陳老一直聽江仁庭,紅花白花的介紹,便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們還沒有給花起名字嗎?怎麼還是紅花白花的叫著?」

「不瞞您說,這花我們一直就這麼叫,而且我們也不懂什麼起名的規矩,也不敢亂起。畢竟這麼好的花,要是被一個不好的名字糟蹋了,可不好了。」江仁庭笑的很是無奈的解釋道。

「懂得珍惜是好事,總比某些人一身銅鏽味還硬要裝風雅的好。」陳老故做不經意的瞟了眼金哥,笑著諷刺道。

業界人士聽見陳老的話,大家都瞄了眼金哥。

在行裡混著的,哪個不知道早些年金哥以前鬧的笑話。

這金哥也是,明明是個大老粗還偏要附弄風雅,有一次他的基地出了一株極品春蘭,這個老哥來的興致,絞盡腦汁的想了半天,給蘭花起了個名字,叫做美蘭!

這個名字一齣,在業界就傳來了一片的嘲笑聲,連帶著那顆蘭花身價都跌了好幾番。

說實話,玩蘭花的只有兩種人,一種就是那種清高的知識分子,另一種就是投機的人。

所以真正喜歡蘭花的人,心裡多少都有文人的傲氣,所以一株好蘭花,一定要配上一些好聽又文雅的名字才好賣,不然那些人可不買賬。

話說這個金哥取的名字,真是隻可以用俗不可耐來形容了,美蘭,美蘭,不知道還以為那個村裡的村姑的名字了,他不被笑話才奇怪了。

金哥看見大家都有意無意的看他,氣的臉色都不對了,但是硬撐著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個胖子,一邊笑一邊在心裡問候陳老的祖宗八輩,這個死老頭,總是跟自己過不去,早晚有一天要,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給面子的死老頭。

江仁庭見大家都是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樣,又見金哥那副表情,也猜到了老爺子話是說給誰聽的。

不過現在也不是探究別人八卦的時候,江仁庭想著,既然陳老在業界這麼有名,倒是可以趁這個機會,讓他給這些荷花取些好聽的名字。

這樣一來,既可以在業界為七色荷花正名,也可以給荷花增加知名度,一舉兩得啊!

「這荷花取名字這事兒也困擾我好久了,既然這次你來了,就勞駕您給這些花啟個名,免得埋沒了這樣的好花。」江仁庭淡笑著說道。

江仁庭的話一齣,在場的人都對陳老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這……」陳老一聽江仁庭的請求,心裡還是很高興的,但是還是矜持了一下。

話說花卉出一個新品種不容易,話說有些人愛花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有機會給一種花命名。

所以對愛花成痴的人學者來說,能給一種花命名,真是一種莫名的榮耀,陳老也不例外。

旁邊的幾個陳老的學生,一聽江仁庭的話,激動的紅了臉,「老師,老師,您就答應吧,多好的機會啊!」

「你看看你們像什麼樣子。」陳老見學生們沉不住氣的樣子,很是不滿的呵斥了聲,轉頭笑著對江仁庭說道「不好意思啊,學生了沒見過什麼世面,讓你見笑了。」

「哪裡的話,我才是那個沒見過世面的吧。您老就不要推脫了,我們這裡就您見的世面最多,您來起名最合適不過了。」

江仁庭做生意也不止一兩年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啊,所有他對陳老的心思很是清楚。

文人嘛,雖然說淡漠名利清高的不行,其實心裡對名利還是放不下的。

留名後世這樣的事情,對文人來說那個吸引力是不容置疑的,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陳老會推辭。

不過是文人的清高脾氣,不三請四接的,就好像顯示不出自己的高潔氣質,非得擺出一副推辭不過的樣子,來掩飾自己的虛榮心,沒意思透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推辭了,起的不好請大家多包涵。」陳老笑著說了句,就應承下來了。

陳老說完話,就轉過頭細細的看著滿池的荷花思索起來。

金哥看著陳老的表演,心裡很是不屑。

明明自己心裡高興的要死,非得裝出一副不情願的樣子,這些文人真是噁心透了,要不是想分一杯羹,他早就看不下去了。

陳老看了看荷花,讓後拿起了江仁庭準備好的筆墨,一臉慎重的寫下了七個名字。

眾人圍在陳老周圍,看著白紙上出現的一個個字「紅裳、嬌橙、姚黃、綠珠、玉墨、幽藍、暮紫。」

「好啊,這名字起的好,各色的特點都表現出來了。」周圍的人看見這些名字都叫起好來。

文人不愧的文人,就起名字而言,他們確實比一般人強。

江仁庭看著幾個名字還是挺滿意,其實只要名字不是很搞怪,他都能認同,但是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陳老這樣的影響力的。

在觀賞花這一行,什麼叫好,什麼叫不好,都是那些所謂學者從書上得來的,所以他們的認同是最重要的。

這次不管陳老起的名字好不好,江仁庭都準備用這些名字,有知名學者起名字,在一定程度上就代表著認同,也省得他每次都要跟人解釋,這花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麼熱鬧的場面,哪能少得了記者朋友了,這一幕取名的和諧畫面都被攝像記錄了下來。還有不少的業界人士接受了採訪,總之這次的開業儀式算是功德圓滿了。

至於效果怎樣,還得等待時間來檢驗。

不過江仁庭也沒打算,現在就開賣七色荷花,只要眾人承認了七色荷花的存在,就是一個大大勝利,所以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他已經的大大的勝利了。

記者走後,那些也界人士都被江仁庭請去吃飯了,許多事情在飯桌上比較容易談,中國人的習慣就是這樣。

金哥雖然老大不情願,跟陳老在一桌吃飯,但是為了將來的生意他只好忍了。

在座的人雖然吃著美味的飯菜,但是更多的心思都放在了江仁庭身上,就想從他口中得到自己想聽到的訊息。

江仁庭對那些人的心思看的很明白,可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熱情的招呼著大家吃喝,對合作的事情隻字不提。

在座的人見他裝傻,也不好提,只好食不知味的吃著飯,等著江仁庭的訊息。

下午,金哥氣沖沖的走出了七色荷花基地,走出大門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玻璃花房,眼裡都是志在必得。

「姓江的,不跟我合作,有你後悔的時候。」金哥冷笑了一下,轉身往自己的座駕旁走去。

剛走到車前,一個人影忽然從車對面竄了出來,嚇了金哥一大跳。

「金哥!我等你好久了。」黑子諂媚的笑著打了聲招呼。

「你小子作死啊,嚇我一跳!走開,我要回去了。」金哥今天的心情本來就不好,被黑子這麼一嚇,更是煩躁了,趕蒼蠅似的揮揮手一臉不耐煩的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