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元宵節,城裡的人們,現在可能都在超市裡大采購。一盒又一盒顏色漂亮,口味各異的湯圓,被他們拿到購物籃裡,準備著今天晚上的那一個時刻。
李悠悠看著新聞說,今年市裡幾家公園都準備了精彩的燈會,各色的彩燈都準備就緒,等著晚上的絢爛綻放。
在李家村元宵節的意義就在於吃元宵,對於燈會什麼的,這裡也沒有當回事兒。
李家村村民,昨天就有不少的人家都做好了元宵,反正溫度也不高,放著也不會壞。
北方的元宵,南方的湯圓,兩隻食物都是一樣的東西做出來的,但是方法卻不同。
北方的元宵是用乾的糯米粉搖出來的,南方的湯圓卻是用磨好的糯米漿搓成的。
兩隻不同的做法,也充分的體現了兩個地方人的性格特點,北方人直爽奔放,南方人柔和婉轉。
雖然性格和做法不同,但是這個小小的糯米糰子,卻承載了大家共同的期許。
年過去了,吃了元宵,大家都平安喜樂的開始新一年的征程,多麼美好的期望!
李悠悠這個從小在南方長大的孩子,今年也打算做一次,南方傳統意義上的湯圓。
李悠悠這次做的,是用水磨好的糯米漿來包餡兒,這個做法做出來的湯圓口感細膩,而且很麻煩。
本來村裡磨漿的機器,但是李悠悠想要那種傳統的口感,所以今天她打算用石磨磨。
李悠悠這個閒人,時間大大的有,昨天就泡好的糯米,今天一早就搬出小石磨來磨米漿。
李悠悠一邊磨米漿,一邊就想起了小時候,外婆給她做過的米糊。
小時候,有一陣子李悠悠消化不好,吃不下東西,短短的一陣子她就瘦了不少。
那個時候,也沒有什麼牛奶、豆漿可以補充營養,外婆實在沒辦法就給她搗了米漿。
木棒子在木桶裡搗啊搗的,往往幾斤米,外婆要忙上小半天。
米漿倒好了,用小小的鍋,在小灶上熬啊熬的,一邊熬還得一邊和,不然米漿很容易糊,一碗米漿要忙上大半天的功夫才能做好。
外婆熬好的米漿,也不知道放了什麼,飄著一股子濃濃的奶香,非常勾人。
李悠悠原本沒有胃口的,那天破天荒的,將一大碗米漿都吃完了。
她那個時候沒有注意到,外婆看見她吃下東西以後,那種欣慰的表情。
那個時候李悠悠太小,也不懂外婆的辛苦,只知道這個米漿好吃,每天都纏著外婆給自己做。
那一段時間,外婆就重複著繁複的工作,每天都給她熬米漿。
經過一段時候的調養,她的身體也漸漸好了,人也精神不少。
後來李悠悠長大了,有時候沒胃口的時候,外婆也習慣性的給她熬米糊。
她還記得,外婆在院子裡樹下,滿臉笑容的搗著米漿,還笑著調侃她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這麼大的還吃嬰兒吃的東西。
李悠悠聽她這話就不依了,摟著外婆的胳膊撒著嬌,小小的院子裡,一老一小的歡笑聲,成了她生命裡的永恆。
想起那個時候,李悠悠心裡就一陣的遺憾,要是外婆能活到現在就好了,自己和李仁皓也沒有那麼孤單了。
雖然都是沒有長輩,家庭關係比較好處理,但是有時候,也會顯得很是孤單。
尤其的過年過節的,聽不到老人們碎碎念那些老規矩,看不到他們白髮蒼蒼的坐在桌上,看著一家老小欣慰的笑容,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不習慣,也少了點快樂的氣氛。
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話還真是沒錯。家裡少了老人維繫情感,兄弟姐妹間也漸漸疏遠了,原本和樂的一家都漸漸成了陌路了,何其的悲哀!
李悠悠推著磨,胡思亂想著,她的米漿還沒磨完了,三嬸就過來了。
「小悠啊,這是在幹嗎呢,怎麼連這個老傢伙都搬出來啦?」三嬸端著一個筲箕,笑著走進院子問。
「今天不是元宵節嗎,我想做點南邊的小吃!您坐會兒吧,我去給您倒杯水。」李悠悠挺停下活,擦拉擦手進屋給三嬸去倒茶。
「不用倒了,我馬上就要走了,今天來給你送點東西。」三嬸笑著叫住她接著說道「今天不是元宵節嗎,我也做了點元宵,給你送過來嚐嚐。」
「那怎麼好意思啊,去年我可沒少吃你們家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謝謝您了!」李悠悠進屋給三嬸倒了杯茶,笑著說道。
「都是不值錢的玩意兒,你就放心吃吧!我們都是一家人,可不興客氣那套!來,拿個筲箕出來,我給你裝上。」三嬸快言快語的笑著說了句,李悠悠就跑進屋拿了個小筲箕出來。
三嬸實在是個實在人,元宵做的個頂個的大,而且數量也不少,把李悠悠家的筲箕都裝滿了。
禮尚往來,李悠悠將過年沒吃完的蘋果,也給三嬸裝了些算是回禮了。
三嬸看著又大又紅的蘋果,笑著道「看來我佔便宜了,都是你家的蘋果好吃,個又大比我這些土玩意可值錢多了!」
「什麼佔不佔便宜,您不都說我們是一家人嗎,哪能這麼說呢!」李悠悠故作不高興的說了句。
「是是是,三嬸是老糊塗了。那謝謝你了,我就不多留了,家裡還有一些人要招呼。這一年到頭的,忙不完嘍……」三嬸道了謝碎碎念著離開了。
話說一開春,來村裡觀鳥的人,就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去年觀鳥的那群人帶來的。
那個觀鳥隊的隊長,看了電視說這裡遭受了雪災,那個擔心啊,一天要打好幾個電話。
他一邊問鳥兒的情況,一邊給仁山叔提意見,生怕村裡人招呼不好那些個寶貝。
仁山叔被他的電話弄的鬱悶的不行,話說不解電話有不好,畢竟人家是關心鳥兒,也沒有不對。而且這些人還是村裡的大客戶,他也不想得罪人家,所以他只能耐心的跟周旋。
隊長整個過年,連大年三十那天,都沒忘記給仁山叔打電話。
仁山叔飽受騷擾,年都沒怎麼過踏實,心裡對這些觀鳥的愛好者,又愛又恨了起來。
你愛鳥歸愛鳥,也不至於每天打電話來騷擾吧,這股子熱情勁兒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
觀鳥的隊長,雖然聽仁山叔說鳥兒們沒有被凍著,活的挺好的。他還是不放心,這不,一開春就帶著一幫人過來了,非得眼見為實才放心。
住在雙子湖那邊的鳥兒,並沒有因為大雪受到困擾。每天都有人投食,而且湖那邊背風,湖水長年不結冰,所以鳥兒們也沒什麼損失,活的依然優哉遊哉的。
那幫觀鳥的人,看見鳥兒們安然無恙,心裡這才放了下來。
李悠悠送走三嬸,又接著磨她的米漿,雖然有人送了元宵了,但是她還是想吃自己做的湯圓。
北方的湯圓一般都是黑芝麻的,很甜也很膩,李悠悠不是很喜歡,今天她打算做一些,清淡點的水果湯圓,給家裡的小東西們嚐嚐鮮。
至於三嬸送來的湯圓,她也不擔心,反正有李仁皓和兩個徒弟在,也不擔心沒有銷路。
話說吃了這麼久的飯,李悠悠現在才發現,小豆丁和點點一家和自己的口味很像,都喜歡吃麻辣的,而且愛吃米飯。
雖然對於好吃的麵條也會吃點,但是要是一天兩頓的吃,這些傢伙非得掀桌子不可。
磨好的米漿,要放在屋裡沉澱一下,去掉水分。
李悠悠端著裝著米漿的木盆,吃力的往屋裡走去。
因為木盆擋住了視線,李悠悠走到廚房門口,一腳下去直接踩到了喜寶的尾巴。
喜寶尾巴一抽痛,尖銳的叫了聲,把李悠悠嚇了一大跳,手裡的盆都差點沒端住。
「沒事吧,你這傢伙怎麼還喜歡躺在這裡。都說了你多少次了,你怎麼老不聽呢?」李悠悠一邊嘮叨著,一邊放下盆,檢視這這個傢伙的尾巴。
喜寶譴責的看了李悠悠一眼,翹起尾巴,似乎想給她看看自己做的好事兒。
「還晃,還晃!還能這麼晃,也就是沒事,你表現的那麼痛苦幹嘛!」李悠悠看這傢伙的尾巴,好好的沒什麼事兒,也放下了心。還好自己這一腳沒踩實,不然這傢伙的尾巴指定得掛彩。
喜寶聽見李悠悠的話,氣憤的看她一眼,爬起來扭著肥嘟嘟的大屁股,顛顛的跑到大門口趴著去了。
「小氣鬼,我又不是故意的。今天算是給你一個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趴在廚房門口!」李悠悠沒好氣的瞪了喜寶一眼,端起木盆進了廚房。
喜寶看了看李悠悠的背影一眼,又看看自己還有點小痛的尾巴,滿心的鬱卒。
自己不過是想近水樓臺先得月,能第一時間吃到好吃的,難道這也有錯嗎?它很想不通。
喜財趴在臺階上,看了看一臉鬱卒喜寶,眼裡都是不屑。
它這個弟弟真是笨的要死,以為守在廚房門口,就能第一時間吃到好吃的,真是做夢!
它顯然忘記,屋裡還有點點這個老大了。
在這個家裡,誰能跟老大搶吃的,純粹就是找苦頭吃。只是這個老大最近漫不經心的,也懶得的理會這個笨蛋,不然就它這樣的智商,還不得被那個聰明到可怕的老大玩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