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的好處在於無論你是否相信，它都是真的。

——尼爾·德葛拉斯·泰森，天體物理學家

結果，盧吉·德·塞斯諾拉在博物館三樓的私人辦公室裡真的安裝了一部電話。由於這臺電話是摩根送給他的，塞斯諾拉非常樂意讓銀行家的這位年輕朋友使用它，而他和摩根則到樓道里抽菸。保羅把黑色的聽筒緊貼耳邊，緊張地聽著裡面傳出的奇怪的響聲。

一名實驗室助手終於在那頭接起了電話。保羅要求立刻與喬治·威斯汀豪斯通話。

「保羅？」喬治·威斯汀豪斯有些沙啞但仍然可以辨認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來，感覺他似乎是在跟一個幽靈而非任何活人談話。那是威斯汀豪斯公事公辦的聲音，就在那兒，在他的右耳邊。私下的那個威斯汀豪斯已經被減弱在空氣中了。

「您現在是完全一個人嗎？」保羅說。

「你跟摩根見面了嗎？他同意嗎？」

「現在實驗室裡還有別人跟您在一起嗎？我們通話時，您身邊？剛才接電話的那個助手還在嗎？」

「你在說什麼啊？」

「求您告訴我，您現在是一個人嗎？」

「是的。」

從這麼遠之外，保羅也能知道威斯汀豪斯對這次通話的另一方感到不悅。但是他必須這樣做。

「那麼仔細聽好。」

保羅儘量平靜地把摩根告訴他的事情解釋給對方。威斯汀豪斯首先是震驚，然後覺得不能相信。他所有電氣專案的首席工程師一直在秘密地為他的敵人效力？保羅是在說他本人是個蠢貨嗎？

「一小時內我就會把警察找來，」威斯汀豪斯說，他的不相信和難堪已經被一陣狂怒取代，「虛假陳述，抄襲盜用，違背僱傭協議，故意欺詐——日落之前我就讓他被抓走。」

「這也是我最初的反應，」保羅冷靜地對著話筒說，「然後我有了更好的主意。」

「為什麼？」

「費森登現在在哪兒？」

「實驗室吧，我猜。把我的每一項工作的每一項細節都收集起來報告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