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您的會計師們，我敢肯定，也分析了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的損益表。」

「兩分錢，」摩根說，「這就是愛迪生通用電氣公司每一股的利潤。並沒有虧損，但是也並不能稱之為盈利。」

「所以您看到了，我是對的。如果您能從內部罷免愛迪生，我可以處理威斯汀豪斯這邊的事情。」

「在你看來這件事特別簡單，對吧？」

「是的，」保羅說，「簡單得殘酷，但那並不代表它很容易。」

「你信任我嗎？」

這個問題讓保羅怔住了。「當然不。」他誠懇地回答。如果他想與當代最有權勢的商人進行針鋒相對的談判，那麼他最好不要侮辱各自的智商，假裝他們是朋友。

「我也不信任你，」摩根說，「所以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非常昂貴的秘密。而你對這個秘密的反應將會給我相當多的資訊，讓我決定我需要在多大程度上不信任你。」

「是什麼？」

「這件事比你想的要更為複雜。」

「為什麼？」

「在威斯汀豪斯電氣公司裡有一個內鬼。」

保羅茫然地盯著他。這不可能是真的。威斯汀豪斯親手挑選自己的團隊。他的工程師，他的工廠工人，甚至他的律師。

「愛迪生在威斯汀豪斯的高階管理層中安插了一名間諜。他一直在向愛迪生報告威斯汀豪斯的所有計劃——企業戰略，實驗室報告，甚至賓夕法尼亞那些工廠裡的設計圖。他這麼做已經一年了，你們這群傻瓜一直被打得落花流水卻想不出為什麼。好吧——這就是原因。」

保羅覺得噁心，但是他不能顯示出自己的脆弱。

「您如何能肯定愛迪生有個間諜？」

「因為，」摩根回答，「是我把他安排進去的。」

保羅死死盯著摩根冷靜、一眨不眨的雙眼。坦白這個秘密之後，他似乎並不覺得高興或者解脫。

「你的計劃將會比你想象中要複雜很多，克拉瓦斯先生。因為如果威斯汀豪斯先生跟他的高階管理層提起此事，我們的間諜就會報告給愛迪生。」

「他是誰？」保羅問道。「那個間諜是誰？」

「你埋下一分錢，」j.p.摩根說，他的話在古老的陶器之間迴盪，「一千年以後，你就會擁有一筆財富。不過如果你想要快點兒發財……你需要埋下的可就比一分錢要多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