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一千,不——七百也行。」林楠希望最後努力一次。
「不行,你趕緊走。」
林楠失魂落魄的走出典當行,看著門口的招牌,佇立很久,心中一片黯然,忽覺天地之大,無處可去,最終無奈的長嘆一聲,只能回家,因為那裡還有自己的母親。
就在林楠走後不久,年輕人正興高采烈的向身邊的一個小女生講剛剛發生的事,正講到那塊玉佩中滿是灰濛濛的霧氣,一看就是假貨。
「什麼?你剛剛說玉里面充滿霧氣?」一個長著銀白色鬍子的老者正好經過,頓時張大嘴巴,大叫了一句。
「啊,老闆。您也見過。」老者正是這家典當公司的老闆。
「把剛才的事再說一遍?」
聽著年輕人的複述,老頭的臉色陰晴不定,最後聽說來人只要七百就可以的時候,臉色已經難看到極點,氣急敗壞的指著剛剛的年輕人吼道:「你,不中用的東西,馬上收拾鋪蓋給我滾蛋。」
聽到老者的話,年輕人登時傻眼,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那塊玉是絕世珍寶啊。連滾帶爬的跑到門外,哪裡還有林楠的身影。
「命中無時終是無。」將年輕人痛罵了一頓,老者雙眼通紅,臉色鐵青的回到了辦公室:絨玉啊,千年難得一見的寶貝,經常佩戴足以延年益壽,可惜就這麼錯過了,就出去了這麼一會兒,唉!
林楠自然是不清楚典當行發生的一切,此刻他正努力行進在回家的路上,路還是那麼長,但在他看來卻比來時漫長了很多,他現在心中充滿失望,不知道回去了該怎麼和母親交代。
或許只有痛苦才能讓他獲得暫時的解脫,因此他回家的時候沒有選擇走來時的路,而是在山間不斷攀行,手裡還緊緊攥著那塊曾被他給予厚望的玉佩,可惜此刻這塊祖傳的寶貝在他心中已經失去了應有的地位,既不能換錢給母親治病,又不能找到狠心的父親,要之何用?
夏天的山植物茂盛,各種藤蔓纏繞在一起,層層疊疊,滿是尖刺,林楠毫無防備,不知疼痛的攀爬,很快身上就佈滿傷痕,血不斷從細小的傷口流出來,然後迅速風乾,但是他仍然不管不顧的前進。
只是他沒有注意,當手上的血接觸倒玉佩之後,悄然的開始融入玉中,而手上的傷口也不像其他地方一樣慢慢風乾,而是不斷的出血,不斷的被玉佩吸收。
終於,經過數小時的跋涉,此刻林楠正站在最後一座山的山頭,遠遠的已經能夠看到村子裡透出的點點燈光。
定定的注視著手中的玉佩,此刻它彷彿已經吸夠了血,玉中的灰霧開始不斷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漸漸的開始變成一個漩渦。
夜色很暗,林楠並沒有注意到玉佩的變化。
「玉佩啊玉佩,此刻就和你告別吧,以後的我只是我。」
說罷他高高揚起左手,將手中的玉佩狠狠的對著遠離村子的方向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