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楠早早的起床,村子通往外界的只有一條夏天能洗澡,冬天能溜冰的破路,因此也不會有車經過這裡,為此林楠小時候不止一次抱怨過。連續翻過三座山,下午才趕到縣城。
一想到只要玉佩當出好的價錢就能夠給母親治病,然後就可以將母親接走,過上好日子,儘管林楠飢腸轆轆,心裡卻幹勁十足。
在掛著恆通抵押公司的門口站了很久,直到握著玉佩的手心隱隱見汗,林楠才深吸一口氣,堅定的走了進去。
公司裡倒也沒有幾個人,發現林楠進來,一個很年輕的小夥子不得不停止了和一個還算清秀的小丫頭的談話,不動聲色的打量了林楠一番之後,臉上露出濃濃的不屑。
雖說是當鋪,但現在大多抵押的都是房產,車子,或者高檔電器,衣服,而很少有過去的那種所謂古董,一來這種東西需要很高的鑑賞能力,稍出差錯就可能傾家蕩產,二來現在古董可是國家重點打擊的東西,尤其特別貴重的那種,稍不留心還可能進去吃兩年免費午餐。
再看林楠的裝扮,已經洗得發白的t恤,褲子上不顯眼的地方還有補丁,那雙鞋子更是破舊,因為長期趕路而佈滿灰塵,就差當拖鞋穿,
現代人不是都說麼,一個男人的品味就體現在三點,鞋子,腰帶,錢包。
小夥子本來不打算理林楠,不過因為無聊想找點樂子,譏諷的道:「看清楚了,這裡是當鋪,可不是福利院,要飯的話出門左拐。」
林楠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為了母親,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手中的玉佩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淡淡的道:「當這個,看看多少錢?」
「哦,」小夥子本來準備再諷刺幾句,反而被林楠淡然的模樣唬住,不過他還是毫不避諱的接了過去,反過來複過去的仔細檢視了一番,邊看邊評價。
「做工還可以,這條龍雕的還行,就是這玉不純啊,你看玉里麵灰濛濛的,一點都不純淨。咦,怎麼還有五道劃痕,這就更不值錢了。」
他說的不錯,這塊玉品相的確不咋地,玉佩不大,大概有嬰兒拳頭一般,而且色澤也不好,隱約能夠看到玉佩內部的灰色的霧狀體,像雜質一樣。整體呈圓形,四周都雕刻有花紋,中間是一條小龍,不過在龍身上有五道淡金色的印記,不仔細看特別像劃痕。
年輕人每說一句,林楠的心就往下沉一分,兩手的拳頭攥的緊緊的,心裡不斷提醒自己,這是經商的套路,一定要沉住氣,一定要鎮定,為了媽媽的病。
「少數廢話,你看能抵押多少錢?」
「多少錢,哈哈,」年輕人又恢復了剛開始時的不屑,很隨意的將玉佩拋給林楠,譏諷道:「就這破東西,一百塊錢能買三塊,你說能抵押多少錢。」
他其實一聽到林楠要抵押玉佩,就不準備接這個買賣,這東西他可沒有什麼研究,如果辦砸了,那自己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什麼?」
「什麼什麼?你不要隨便拿塊石頭就來糊弄我,對不起,這種東西我們這裡不能抵押。」年輕人高傲的道。
林楠頓時心灰意冷,儘管猜到可能有這種結果,但他還是不敢相信,難道是這個人故意騙我,於是他不死心的問道:「哪怕少抵押一些,我等著救命。」
「不行,我們這裡又不是紅會,再說,就算是紅會那也不可能做賠本買賣。」年輕人斷然拒絕,「趕緊走,不要擋著我們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