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默爾和我相互看看。
「噢,什麼都行,」薩默爾彬彬有禮地對路易莎說,「請不要太麻煩。」
西蒙娜翻譯的時候,路易莎揚了揚眉毛,微笑了一下。然後她伸出手疼愛地捏了捏薩默爾的臉蛋。
「好漂亮的小姑娘(西班牙語)!」路易莎說。然後她看著我。「你看起來像個玩具娃娃(西班牙語)!」
西蒙娜大笑:「她說你非常漂亮,薩默爾。夏洛特,你看起來像個小洋娃娃。」
我看著路易莎,她微笑著,點著頭。
「哇,」我說,「真是太好了!」
然後路易莎就走開了,去給我們準備晚餐。
「我父母大概晚上八點回家。」西蒙娜衝我們揮揮手,讓我們跟她去。
她帶著我們參觀了其他房間。他們家很像雜誌上的那種,什麼都是白色的。白色的沙發,白色的地毯。甚至在客廳還有一張白色的乒乓球桌!我有點緊張,擔心我的毛手毛腳——我一直都以此著稱——不小心把東西弄灑了。
我們沿著走廊去西蒙娜的房間,這可能是我見過的最大的臥室了(她的房間不是主臥)。我的臥室,是和比阿特麗克斯共用的,可能只有西蒙娜的四分之一大。
薩默爾走到房間中間,慢慢地旋轉了一圈,把房間打量了清楚。「好吧,這個房間有我家整個客廳加廚房那麼大。」她說。
「噢,哇!」我說,走到落地窗前,「從這裡可以看到帝國大廈!」
「這是我見到過的最漂亮的公寓!」薩默爾說,在西蒙娜書桌椅前坐了下來。
「謝謝,」西蒙娜點點頭說道,環顧了一下四周,略有點尷尬地說道,「是的,我的意思是說,今年暑假我們才搬到這裡,所以我還沒有完全把這裡當作自己的家,但是……」她撲倒在床上。
薩默爾把旋轉椅搖起來,湊上去看西蒙娜書桌後面的那個巨大的佈告欄。那上面貼滿了小小的照片、圖片、引言、語錄等。
「噢,看,一篇布朗先生的信念!」她說,指著一張布朗先生九月信念的剪紙。
「他是我有生以來最喜歡的老師。」西蒙娜說道。
「也是我最喜歡的!」我說。
「你和薩凡娜這張合影真可愛。」薩默爾說。
我走上前去看薩默爾指的那張照片。在西蒙娜幾十張生活照中,大多數我們都不認識,有一張是西蒙娜和薩凡娜在公共照相亭裡拍的合影——還有西蒙娜和邁爾斯,薩凡娜和亨利,艾莉和阿摩斯。當我看到艾莉的照片貼在這裡時,我得承認,我覺得多少有些奇怪。就像我換了個角度看她一樣,她真的擁有了全新的生活。
「我得給你們倆照一張照片貼在上面。」西蒙娜說。
「噢,拜託了。」薩默爾用她那種可愛、推辭的花仙子的語氣說道。她指著佈告欄中的一張照片說道:「西蒙娜!」
這讓我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她說的「噢,拜託了」並不是對西蒙娜剛說的話的回答。
「噢,對不起。」西蒙娜說,臉上帶著歉意。
一開始我並不知道這張照片有什麼問題,因為那只是我們班級的集體照。然後我意識到在奧吉的臉上貼著一張黃色的便利貼,上面還畫著一張沮喪的臉。
西蒙娜把便利貼從照片上取了下來。「這只是薩凡娜和其他人在惡搞。」她抱歉地說。
「這幾乎和朱利安媽媽ps照片一樣糟糕。」薩默爾說。
「這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幾乎已經忘記它在那裡了。」西蒙娜說。我已經習慣了她左邊臉頰上的酒窩,已經完全不會混淆她認真和開玩笑的樣子了。我可以說她此刻的表情是確實悔恨不已的。「注意,事實上,我覺得奧吉很神奇。」
「但是你從來沒有和他說過話。」薩默爾說。
「只是因為我在他周圍感到不自在,這並不能說明我沒有被他震驚。」西蒙娜解釋道。
正在這時,我們聽到開啟的門上有敲門聲。路易莎懷裡抱著一個小男孩來了。小男孩顯然剛剛睡醒,大概有三四歲的樣子,長得和西蒙娜一模一樣,但是有很明顯的唐氏綜合徵症狀。
「hola,eduardito!(你好,愛德華蒂託)」西蒙娜笑容滿面地說道,伸出雙手去接她的小弟弟,路易莎把她弟弟遞給了她。「這是我的朋友們。misamigas(我的朋友)。這是夏洛特,那是薩默爾。說‘嗨’。dihola(說‘嗨’)。」她抓住愛德華蒂託的手,衝我們揮一揮。我們也衝他揮揮手。愛德華蒂託還沒有完全清醒,很瞌睡地看著我們,小臉蛋上到處印滿了西蒙娜的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