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怎麼更加了解對方的

奧吉和我 R.J.帕拉西奧 第1頁,共1頁

接下來的幾個星期飛逝而過!暴雪,舞蹈排練,科學展專案,複習考試,還有想辦法解開戈迪·約翰遜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謎團(稍後我會講這個),瘋狂地攪和在一起。

阿坦娜貝夫人就是個十足的小個子訓練軍士!很招人喜歡,她那獨特的搖搖擺擺的、可愛的方式,但是她真的是很嚴格,就像我們永遠練習得還不夠。操練,操練,操練,踮起腳尖!西迷舞搖擺!滾動髖部!古典芭蕾!現代舞!爵士舞!不要敲擊!重拍!半踮腳尖!一切都要按她的來,她有很多非常具體的舞蹈怪癖,她堅持不改的習慣。舞蹈本身並不難。扭扭舞,猴子舞,瓦圖西舞,小馬駒舞,搭便車舞,游泳舞,髖部舞,布加洛舞。但是要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很難。把它們連起來作為一個大一點的編舞,完全同步地去做,這就是我們花大部分時間來練習的。帶動手臂的方式,彈指的方式,幾個人出場,我們的跳躍。我們得非常刻苦地練習如何跳得一模一樣——而不僅僅是一起跳!

我們花最多時間練習的是布加洛舞。這是阿坦娜貝夫人整個舞蹈節目的重頭戲,也是她編的從一種舞蹈向另一種舞蹈的過渡舞蹈。有意思的是,她這個人在某些事情上鬆鬆垮垮——從來沒有一次排練是準時來的!——但是在另一些事情上非常嚴格——就像,上帝禁止你做一個對角線快滑步而不是一個旁路快滑步!噢,小心,按你這樣,世界可能要完蛋了!

順便說一句,我不是說阿坦娜貝夫人人不好。平心而論,她是超級好的人。如果我們對於一套新的舞蹈動作的掌握有難度,她就會安撫我們說:「一小步一小步,姑娘們!任何事情都是由一小步一小步開始的!」在一個特別密集的練習之後,她會出人意料地拿出些布朗尼給我們吃。如果她讓我們排練的時間太長,回家太晚,就會開車送我們回家。她給我們講其他老師好笑的故事,也講她自己的故事,講她是如何在西班牙語區長大的;她的一些朋友是如何走「錯」路徑的。看歌舞表演秀《美國舞臺》如何救了她的命,她是如何在魁北克和太陽馬戲團一起表演時遇到同為舞蹈演員的丈夫的。「我們是在三十米高的鋼絲繩上跳阿拉貝斯克芭蕾舞時相愛的。」

訓練強度很高。晚上我睡覺的時候,腦袋裡常蹦出大量的資訊!一段音樂,要背的東西,數學方程式,要做的事情清單。阿坦娜貝夫人用她流利的東哈姆雷區口音說:「這是布加洛舞,寶貝!」有時,我甚至需要戴上耳機才能淹沒我大腦裡喋喋不休的聲音。

我很享受這麼多的樂趣,但是,在所有這些瘋狂的排練、阿坦娜貝夫人的訓練和其他一切事情中,最好的就是——我不想聽起來老土——西蒙娜、薩默爾和我真的開始彼此瞭解對方了。好吧,這真的聽起來很老土。但是這是真的!嗨,我不是說我們成為好朋友什麼的。因為,薩默爾還是和奧吉一起玩,西蒙娜還是和薩凡娜玩,我還是和瑪雅玩圓點遊戲。但是我們三個成為朋友,就像好朋友。

順便說一句,西蒙娜的諷刺挖苦完全是偽裝的。只要她想放下,她就立即能放下,就像你一直戴上一條圍巾作為配飾,直到你覺得你的脖子癢癢的。當她和薩凡娜在一起,她就帶上圍巾。和我們在一起,她就摘下圍巾。這並不是說我有時在她面前不感到緊張!噢,我的天啊。她第一次要來我家?我完全慌了!我非常緊張,擔心我媽媽讓我尷尬,擔心床上的毛絨玩具太粉嫩了,擔心我臥室門上貼的那張派對男孩的海報,擔心我的狗蘇琪會尿在她的身上。

可是,一切順利!西蒙娜非常好。她說我有一個很酷的房間。她主動要求晚飯後洗碗。她取笑我三歲的一張超級逗比的照片,這也沒什麼過火的,因為我穿著那身衣服看起來確實像襪子木偶!那天下午的某個時刻,我都想不起來是什麼時候,我不再不斷地想西蒙娜·金在我家!西蒙娜·金在我家!只是好好玩樂。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因為這是個轉折點,我在西蒙娜面前不再像一個傻瓜,不再有口不擇言。我想我也摘下了自己的「圍巾」。

無論如何,二月份很緊張,也很快樂。到二月底的時候,我們三個搭幫結夥,幾乎天天放學後都到我家,在那面鏡子牆前跳舞,自我糾正動作,互相協調動作。跳得累了或者氣餒的時候,我們中間就有一個人會用阿坦娜貝夫人的口音說道:「這是布加洛舞啊,寶貝!」這能讓我們繼續堅持練下去。

有時候我們也不排練。有時候,我們就凍得縮在客廳的壁爐旁,一起做作業,或者出去閒逛,或者,偶然,去搜一搜戈迪·約翰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