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爸爸叫道。

「爸爸，奶奶說得沒錯，」我說，「這都是我的錯，奧吉的事兒是我不對。我對他實在太刻薄，而且毫無緣由。傑克打我，也是我有錯在先，因為我喊奧吉‘怪物’。」

「什麼意思？」媽媽問道。

「我寫了那些不懷好意的紙條，」我語速飛快，「也做了壞事。確實是我的錯！我是個流氓，媽媽。不是別人不對，是我真的錯了。」

爸爸媽媽看起來似乎無話可說。

「你倆別像傻瓜似的在那兒坐著，」奶奶總是說什麼像什麼，「朱利安認了錯，你們應該表揚他。他正在擔負起自己的責任。他也是攢了好多勇氣，才坦白承認了自己的不對。」

「話是沒錯，」爸爸說著，揉了揉下巴，看著我說，「但是，我覺得你對法律之類的事情不是很瞭解。學校拿走了我們的學費，而且拒絕歸還，這……」

「好啦好啦好啦！」奶奶半開玩笑地轟走了爸爸。

「我寫了封道歉信給他，」我說，「給奧吉。我給他寫了道歉信，用郵件發給他了。我為我的行為向他道歉。」

「你說什麼？」爸爸說道，有些動怒了。

「我也跟布朗先生說了實話，」我繼續說，「我給他寫了一封很長的郵件，告訴了他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朱利安……」爸爸生氣地皺起了眉頭，「你為什麼那麼做？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不想讓你寫什麼……」

「朱爾斯！」奶奶大聲呵斥，又在爸爸臉前揮揮手，用法語喊道，「你腦子裝的都是糨糊嗎？」

這話讓我忍俊不禁，爸爸則有點兒尷尬。

「她說什麼？」媽媽問，她不懂法語。

「奶奶剛說爸爸腦子一團糨糊。」我說。

「媽！」爸爸一本正經地說，好像要開始長篇大論了。

但是媽媽這時伸出手去，摁住了爸爸的胳膊。

「朱爾斯，」媽媽說，「我覺得媽媽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