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大廳裡和我們碰面的時候什麼話也沒說。我們甚至都沒跟門口的保安告別,就這麼離開了學校。所有人都在校園裡,我卻走了,這種感覺很奇怪。我想知道邁爾斯和亨利看我沒回教室會做何感想。我特別煩的是,今天下午的體育課我也去不成了。
整整一路,爸爸媽媽都特別安靜。我們住在曼哈頓上西區,距離畢徹預科有半個小時車程。但是這趟回家讓人感到度日如年。
「我竟然被禁學了。」我們開進樓下的車庫時,我打破了沉悶。
「親愛的,這不是你的錯,」媽媽說,「錯在他們。」
「梅麗莎!」爸爸吼了一聲,這倒出乎媽媽的意料,「這當然是他的錯,自始至終他就沒對過!朱利安,你寫那些紙條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他正在絞盡腦汁地寫呢!」媽媽回答說。
我們在車庫裡停了下來,車庫的停車助理等著我們從車裡出來,但是我們還在車裡繼續待著。
爸爸轉過身看著我:「我不是說學校的處理方式是對的,禁學兩週是一個很荒謬的決定,但是朱利安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說!」
「我知道!」我說,「我做錯了,爸爸!」
「我們都做錯了。」媽媽附和道。
爸爸又轉過身去,看了看媽媽,說道:「傑森是對的,梅麗莎。如果我們再為朱利安開脫——」
「我沒那麼做,朱爾斯。」
爸爸並沒有回答,他頓了頓:「我跟傑森說,明年就不讓朱利安在畢徹預科讀書了。」
媽媽一時語塞了。他的話也讓我好一會兒沒緩過來勁兒。「你說什麼?」我說。
「朱爾斯。」媽媽語調頗為緩慢。
「我跟傑森說,在畢徹上完這一年我們就走,」爸爸冷靜地說,「明年朱利安換個學校讀書。」
「不行!」我嚷出了聲,「我喜歡畢徹,爸爸,那兒有我的朋友啊,媽媽!」
「我不會再把你送回那所學校了,朱利安,」爸爸堅定地說,「讓我再在那所學校花一毛錢,門都沒有。紐約有的是優秀的私立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