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條還給我,我又讀了一遍。
朱利安,你真的太性感啦!薩默爾對你不屑一顧,但我想為你生孩子!來聞聞我的腋下吧。愛你的,比尤拉。
「比尤拉到底是誰?」爸爸問道。
「你別管,」我回答說,「我也說不清。」我把紙條又還給圖什曼先生,他讓傑森博士也看了看。我發現他憋著勁兒不笑出來。
「朱利安,你寫的那三張比這張紙條的內容惡劣多了。」圖什曼先生很嚴肅。
「我覺得誰也沒有權利對紙條上的語義大加評判,」媽媽說,「你覺得哪個糟糕,哪個不糟糕,這都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帶著什麼心態讀這張紙條。實際上,朱利安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一直很喜歡那個叫薩默爾的女孩,紙條這麼寫肯定讓朱利安很受傷……」
「媽媽!」我大喊一聲,繼而用手矇住了臉,「真丟人!」
「我只不過是想說,無論看不看那張紙條,它對孩子的傷害是毋庸置疑的——」媽媽告訴圖什曼先生。
「您沒在開玩笑?」圖什曼先生搖了搖頭說道,聽起來前所未有的憤怒,「您是說您不覺得您兒子寫的便籤令人脊背發涼?恕我不能贊同!」
「我不是在為這些便條辯解!」媽媽回答道,「我只是提醒你這事兒一個巴掌拍不響。你要知道,朱利安之所以寫這些東西,僅僅是對某些事情的回應。」
「聽著,」傑森博士比畫著雙手,像是在指揮交通,「毫無疑問,的確有些過去的問題沒能妥善解決。」
「那些便籤真的讓我很受傷!」我說了出來,絲毫不在意自己聽起來下一秒就要哭了。
「朱利安,我知道他們寫的紙條肯定傷害到你了,」傑森博士說,「但是你也傷害到別人了啊。問題在於,大家個個都爭強好勝,事情就容易失控。」
「說得沒錯!」媽媽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尖銳。
「可是,」傑森博士比畫著手指說,「朱利安,做事是要有底線的。你寫的紙條已經越線,是讓人完全不能接受的。如果奧吉看到它們,你覺得他心裡會好受麼?」
他緊緊地盯著,那會兒我真想從沙發底下逃出去。
「你是說他沒看過這些紙條?」我不解地問道。
「是的,」傑森博士說,「多虧昨天有人告訴了圖什曼先生這件事,他從奧吉的櫃子裡拿走了這些紙條,所以奧吉沒有看到它們。」
我點點頭,腦袋低低地垂著。我想說——幸好奧吉沒有看到這些紙條。我想我明白傑森博士口中的越界是什麼意思。但是轉念又想,如果奧吉沒有告發我,那到底是誰幹的呢?
有那麼一兩分鐘大家都沒說話,尷尬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