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博士看了圖什曼先生一眼。「你怎麼不說話呢,拉里?」他說。
圖什曼先生遞給爸爸媽媽一個信封。媽媽開啟信封,從中掏出了三張留在奧吉儲物櫃裡的小便條。我立刻意識到那些是我寫的便條,因為我的紙條都是粉紅色的,不是大家都用的黃色便籤。
哼,原來是奧吉告的密!這個卑鄙小人!
媽媽匆匆讀完了紙條,抬起眼,順手遞給了爸爸。爸爸讀了之後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你寫的嗎?朱利安?」他把那些紙條遞到我跟前。
我嚥了咽口水,茫然地看著他:「呃,是我寫的吧。可是爸爸,他們幾個也寫了啊!」
「都有誰?」爸爸問道。
「傑克和奧吉!」我回答說,「他們也給我寫了這些小紙條!又不是隻有我這麼幹了!」
「但這事兒是你起的頭,不是嗎?」圖什曼先生追問我。
「不好意思,」媽媽頗為惱怒,「你們也不要忘了是傑克·威爾先打的人,這不是在兜什麼圈子。但很顯然上一波氣還沒消完——」
「朱利安,你寫了多少這樣的紙條?」爸爸打斷了媽媽的話,用手敲著我手裡的便條。
「我記不得了,」真是太難以啟齒了,「差不多有六張吧,別的一些寫的不是……你懂的,爸爸。這些紙條比那些刻薄。那些沒那麼……」看著三張我寫的紙條,我的聲音越來越弱:
喲,醜八怪!天天戴面具吧你,醜死了!
還有,
煩死你了,怪胎!
最後一張是:
我敢打賭你媽也不想生你,你應該幫大家一個忙——去死吧!
毫無疑問,現在再看這些紙條,感覺它們比我寫的時候言辭卑劣多了。但我那會兒真是瘋了,徹頭徹尾瘋了。而且一看到他們寫給我的紙條就……
「慢著!」我說著,伸手掏自己的口袋。我找到了一張奧吉和傑克留在我櫃子裡的紙條,就是昨天寫的!雖然紙條皺巴巴的,但我還是遞給了圖什曼先生。「你看,他們也寫我的壞話!」
圖什曼先生接過紙條很快便讀完了,並且遞給了我的父母。媽媽讀了讀,繼而一言不發地看著地板。爸爸則是不解地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