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克·威爾?」媽媽相當震驚,「我們知道威爾!他倆怎麼能打起來呢?」
「我們會仔細瞭解情況的,」羅賓女士回答說,「現在還是看朱利安的情況會不會好……」
「好?」媽媽吼道,「你看他的臉,你覺得這能叫好?我沒看出來哪兒好。這簡直太粗暴了。學校怎麼能這樣?我一直以為像在畢徹預科這樣的地方,孩子們不會打架。我們每年付給學校四萬美元,正是為了保證我們的孩子免於傷害。」
「奧爾本斯太太,我知道您很失望……」
「我想,打人的那個孩子應該被開除?是不是?」爸爸說。
「爸爸!」我喊出了聲。
「我們會妥善處理好這件事的,請你們放心,」羅賓女士儘量保持語調平靜,「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就先走了。醫生馬上會過來,有什麼問題你們可以問醫生。不過他說情況還好,朱利安問題不大。他掉了一顆臼齒,是正常情況下的自然脫落。醫生會開一些止疼藥,你們記得及時冰敷。有什麼事,我們明天上午再談。」
我那會兒才發覺,羅賓女士的襯衫和裙子上沾滿了血!哎,嘴巴就是容易出血過多。
那天晚上,等我說話終於不感到疼的時候,爸爸媽媽想清楚地知道白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就從傑克和我聊了什麼開始講,直到傑克打了我。
「傑克有些生氣,因為他和那怪胎玩得很好,」我答道,「我就告訴他,你要是想和他玩,你就去吧。然後他就打我了!」
媽媽搖搖頭,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那真的是我見過媽媽最生氣的一次。(之前我看過她生氣的樣子,相信我!)
「看看都是些什麼事兒,朱爾斯!」媽媽雙手交叉在胸前,使勁點著頭,「要不是你說讓這些孩子解決這些不該他們做的事兒,還會有這些麻煩嗎?他們還太小,不應該去面對這些事情!那個圖什曼也真夠蠢的!」
媽媽又嘟囔了半天別的事情,在這兒我就不跟你們重複了——不太合適(你們懂的)。
「爸爸,我不想學校開除傑克!」那晚我告訴爸爸。爸爸只是往我的嘴巴添了些冰塊,醫生給的止疼藥藥效已經退去了。
我不得不承認,當時我心裡對傑克有些愧疚。雖然他打了我這事兒做得很混蛋,我也希望他有麻煩——但我真的不想學校開除他。
但是,我能看得出來,媽媽此時正在氣頭上。她抓狂的時候,誰也攔不住她。她這會兒就像幾年前,有個孩子在距離我們學校幾個街區的地方被車撞了,媽媽召集了近百萬人在請願書上簽字,要求必須安裝交通訊號燈。那會兒的她就像一個「超級媽媽」。現在的她仍是「超級媽媽」。就在上個月,我們最愛的餐館修改了他們的選單,有道我喜歡的菜不再是以前的做法。「超級媽媽」再度上演,她親自去找餐館的新老闆談話。最終,餐館同意為我保留那道菜原本的做法——單獨為我!不過,服務員上菜端錯順序的時候,媽媽就沒那麼好說話了。這樣好像不太「超級媽媽」,因為看著媽媽說教一個服務員,好像他是三歲小孩似的,我多少有些尷尬。還比如,就像爸爸說的,誰也不想惹惱服務員,畢竟他們手上端著你要的食物!
所以,意識到媽媽對圖什曼先生、奧吉·普爾曼以及整個畢徹預科宣戰的時候,那一刻我的心情是難以言喻的。「超級媽媽」會再度上演麼?會不會到最後,奧吉·普爾曼轉學呢?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又或者,圖什曼先生會對著我點好的食物打噴嚏——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