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我一開始不刻薄。我是說,我從來都不是那種人。雖然我時不時地開開玩笑,但那些笑話並不刻薄,僅僅是玩笑話而已。你們不要當真!好吧,可能有些時候確實有些過分,但我從來都是私底下說說。我從來都不會當著他人的面開玩笑,那樣做很傷人。我才不是那樣的混蛋!我才沒有懷恨在心!
拜託,大家不要這麼敏感了好嗎?
當然並不是每個人都能理解ps照片的事情。不過,亨利和邁爾斯覺得蠻好,他們還想讓我媽媽把ps後的照片發郵件給他們的媽媽。阿莫斯認為那樣做很「詭異」,夏洛特則是完完全全不贊成。我還不知道傑克怎麼看待這件事,因為他早就不和我們一起玩了。看起來,他今年徹徹底底地拋棄了自己的小夥伴,每天只和奧吉一起玩。這確實很煩,因為我再也不能和傑克一起了,而我也絕對不會沾染那個怪人的「黑死病」。「黑死病」這個詞是我想出來的,非常簡單,用來形容這個遊戲的——不要碰奧吉,否則你就會染上「黑死病」,然後腐爛變形致死。除了傑克,年級裡的每個人都玩過這個遊戲。
還有薩默爾。
說來蠻奇怪的。上三年級的時候,我就認識薩默爾,不過一直沒怎麼注意過她。但是,今年亨利開始喜歡薩凡娜,他們好像在「約會」。我不是說高中生那種有些噁心的「約會」,而是說,他們經常一起玩,在儲物櫃那兒碰面,有時放學後還會一起去阿默斯福特大道上買冰激凌。先是他倆在一起,接著邁爾斯和西蒙娜。我當時便鬱悶了:「那我該找誰呢?」阿莫斯說:「我打算去約薩默爾。」「沒門,該約她的是我!」從那之後,我開始變得有些喜歡薩默爾了。
可是,薩默爾喜歡的是傑克,而且也站在奧吉這邊,我對此頗為苦惱。這就意味著我根本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甚至都不能跟她半開玩笑地說「咋啦」,因為奧吉那個怪人會以為我是在跟他說話。考慮到這種情況,我說服亨利,讓薩凡娜邀請薩默爾到她家過萬聖節。我盤算著能找到機會和薩默爾共處,或許會問她願不願意跟我約會。不過這項計劃到最後還是失敗了,薩默爾提前離開了那個派對。從那以後,她天天和那個怪人一起玩,再也沒理過我。
好吧,我知道喊他「那個怪人」很不友好,但正如我之前所說,大家能不能不要那麼敏感,不就是一句玩笑話麼?別太當真。我一點兒也不刻薄,我這是幽默!
就是這樣而已,也僅僅是開玩笑而已,但傑克·威爾那天揍了我。我真的只是在開玩笑,鬧著玩!
我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竟然會捱揍!
我記得當時我們不過是在打鬧著玩,突然他重重地打到了我的嘴巴,講都沒講為什麼!嘣!
我一下子就炸了,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打了我?你真敢打我!
記得當時我去了護士莫莉的辦公室,一手捂著被打的那側臉的牙,圖什曼先生當時也在場,我聽到他在電話裡跟我媽媽講話,說要帶我去醫院。我都能聽清媽媽在電話的另一端吼了起來。羅賓女士是我們學院的院長,帶著我坐上救護車,我們就這樣去了醫院。真夠瘋狂的!
在救護車裡,羅賓女士問我,知不知道傑克為什麼打我。我當時的反應是:有沒有搞錯,傑克肯定是瘋了!不過我不能講太多話,因為我的嘴唇腫得嚇人,嘴巴上全是血。
她一直在醫院陪著我,直到我媽媽趕過來。你能想象到我媽媽當時有多抓狂,看到我的臉她就忍不住放聲大哭。我不得不說,當時的情形確實有些尷尬。
過了一會兒爸爸也來了。
「誰幹的?」爸爸一來就質問羅賓女士。
「傑克·威爾,」羅賓女士冷靜地說,「他現在在圖什曼先生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