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巴巴的,有時候我們也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媽媽把照片放在桌子上,坐了下來,手指不停地輕輕敲打著桌子。
「我記不起來他媽媽是誰了,」媽媽搖搖頭,「我在學校見過很多家長,這會兒也記不起來誰是他媽媽。她是不是眼神不太好?」
「不,她有一頭黑髮,我在她接送孩子的時候碰到過她。」我回答道。
「那她看起來……和她兒子像麼?」
「不全像。」我坐在媽媽旁邊,拿起照片眯著眼睛看,生怕看得太清晰。奧吉站在第一排最靠左的位置。「我跟你說過,可是媽媽你不肯相信我。」
「不是我不相信你。我只是有些驚訝,沒有考慮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我好像知道他媽媽是誰了,她是不是長得很出眾,有些異域風情,還有一頭濃密的黑髮?」
「我不知道。」我又搖了搖頭。
「唉,這些可憐人。」媽媽用手捂著胸口。
「現在你明白為什麼我一直做噩夢了吧?」我問媽媽。
她用手輕輕地捋了捋我的頭髮。
「你現在還做噩夢?」
「是啊,雖然不像剛開學的那個月那麼糟,每天都做噩夢,但是偶爾也會有,」我把那張照片扔在桌子上,「他為什麼要來畢徹預科呢?為什麼?」
我望著媽媽,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便把照片放回信封裡。
「別想著把它放進我的校園相簿,」我大聲喊道,「你還是燒了它吧!」
「朱利安。」她喊了一聲我的名字。
突然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哭了起來。
「親愛的。」媽媽有些驚訝,緊緊地抱住我。
「我忍不住,媽媽,」我聲淚俱下,「我討厭每天都得看見他!」
那晚,我又做了和開學時相同的噩夢。我走在校園的走廊裡,經過儲物區的時候,所有的孩子都站在他們的儲物櫃前,盯著我看,竊竊私語地議論著我。我不敢停下腳步,一直往前走。到了洗手間,我抬頭看著鏡子。然而我看到的卻不是我自己,而是奧吉!於是,我尖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