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言緩緩的伸出手,輕輕的拭去了楊若惜睫毛上掛著的水珠,小心翼翼的抹去了楊若惜鼻尖上殘留著的淚痕,懷抱中的這個的女孩,讓韓言第一次產生了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
這種感覺是愛麼?說實話,韓言自己也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從現在起,誰也不能再傷害這個女孩,誰膽敢傷害她,韓言就要誰的命!
「到門外去等著,從現在開始,你敢說一句廢話,或者發出一點聲響,我就要了你的命!」韓言的聲音平淡如水,但是卻讓楊啟明從骨子裡生出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絲毫不敢對韓言的話產生質疑,在韓言目光的注視之下,楊啟明強忍著手部的刺痛,捂著肚子走到了門外。
韓言緩緩的將楊若惜橫抱在手中,一股少女獨有的青春氣息撲面而來,清新中帶著點點的香氣,有一種非常特殊的感覺。站立在原地,韓言深吸了一口氣,把所有雜念都拋到了腦後。
韓言在進行刺殺行動或是執行任務的時候,見到過的美女不在少數,這些美女各式各樣,幾乎涵蓋了每一種不同的風情和特殊,然而韓言在面對她們的時候,每一次都能保持充分的冷靜。只有當韓言面對楊若惜的時候,才會有那種心跳不受控制,完全失去冷靜的情況。
在抱著楊若惜走向房間的時候,韓言的心中忽然想起了一句很小的時候,在刺客組織的時候,一個瘸腿而且瞎了一隻眼的掃地老頭偶然間對自己說的一句話。
「刺客的無情只是對敵人而言,在親人和愛人的面前,刺客永遠更多的卻是多情,當一個刺客失去了所用感情,只知道一味的殺戮的時候,他已經不是一個刺客了,他只不過是一個殺戮機器而已。真正的刺客,是有血有肉的……」
韓言是為數不多的弟子當中,唯一一個可以耐著性子聽對方說完這一句話的人,那個時候的韓言還不懂這句話的含義,他只是覺得耐心聽完每一個人講話,是對別人的尊重,也是對自己的尊重。
就是因為這一句偶然間聽到的話,徹底改變了韓言以後的人生軌跡,隨著年齡的不斷增長,韓言越來越覺得這句話的正確性,無論身處何地,韓言始終牢記著這句話。
後來,當韓言再去找那個瞎眼的掃地老頭的時候,才知道,掃地老頭已經死了好幾年了。雖然有些失望,不過韓言卻一直牢記著瞎眼老頭對自己說的這句話。
「真正的刺客,是有血有肉的……」韓言低聲呢喃道,此情此景之下,再次想起這句話,韓言似乎又有了新的感悟。
楊若惜的房門緊閉著,貿然開啟的話,很容易產生尷尬,沒有辦法,韓言只能先把楊若惜抱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輕輕的把楊若惜放在自己的床上,韓言捋了捋楊若惜有些雜亂的頭髮,把楊若惜的鞋子脫了下來,天氣已經入秋,空氣中隱隱有些涼意,考慮到這一點,韓言找了一條薄毯子蓋在了她的身上。
韓言很細心的做完了這一切,才放心的走出房間。轉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楊若惜,而後小心翼翼的扣上門,朝著門外快步走去。
「好的,林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小子廢了,敢壞你林少的好事,就是和我楊啟明為難。你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肯定讓他見不到明天的太陽。」走到一半的時候,韓言沒有看見楊啟明的身影,心底留了個神,透過牆角的縫隙,韓言看到了正躲在樓梯口打電話的楊啟明。
楊啟明打電話的時候很小心,時不時的注意著門口的情形,聲音也壓得很低,如果不是韓言懂唇語的話,還真的不知道對方到底在說些什麼。
「是你自己找死,那可怪不得我了!還有那個林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誰見不到明天的太陽!」韓言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寒芒,殺機驟現。
快步走回到房間,悄悄的從床底取出陪伴了自己十年的匕首。目光瞟向床頭一臉安詳的楊若惜,韓言自成為刺客開始,第一次不是為了組織,也不是為了自己而使用自己手中的匕首。
心中猛然冒出了一股戾氣,韓言從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渴望殺人!
韓言靜靜的走在尚海市的街道上,表情看起來沒有一絲波動,心裡卻滿是森冷的殺機。楊啟明以包紮傷口和取借據為由,在小區門口和他分開了,兩人約定韓言取了錢之後,去附近的一個公園碰面。
韓言很肯定的知道,在那個公園裡一定埋伏著一批人等著自己,只要自己到了目的地,迎接自己的很可能是別人的暗殺。
可是韓言會怕麼?答案是否定的,韓言不會怕!他之所以留著楊啟明的狗命,也是為了引出他身後的那個所謂林少,楊啟明只是一個跳樑小醜,真正的幕後黑手,應該是那個林少。
韓言今天就要把他們一鍋端了,徹底絕了這個後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