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剛剛說什麼?你再說一遍。」楊啟明先是一愣,旋即開口說道。他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不就是五十萬麼,我替她還了!」
韓言的目光正對著楊啟明,神色平靜的說道,聲音並不算大,僅僅是平常說話的語氣,但是這一字一句,卻如同雷霆炸響一般,響徹在楊啟明和楊若惜兩人的耳畔之中。
「好!這可是你說的,五十萬,必須一分不少的在月底之前徹底還清,要是月底之前還不清,到那個時候,你可別怪我翻臉無情了!」楊啟明喘著粗氣說道,肥大身軀上的贅肉隨之上下襬動,看上去可笑極了。
「韓言!你胡說什麼呢,這事跟你沒關係,你瞎摻和什麼。你以為這是五十塊麼,這可是五十萬!」楊若惜氣的直跺腳,這已經夠亂了的,韓言還要跟著添亂,這讓她怎麼能不生氣。
韓言朝著楊若惜笑了笑,五十萬而已,根本算不上什麼。
「不用等月底了,今天我就可以一次性全都給你。」韓言轉身看向楊啟明,冷聲道。
「韓言!你今天到底怎麼了!你跟著搗什麼亂啊!我都要被你氣死了!」楊若惜的淚水猶如泉湧,順著臉頰快速滴落在地板上,顫聲說道。
韓言忽然有些心疼,上前將楊若惜輕輕的攬在懷中,用手輕撫著楊若惜柔若無骨的後背,安撫著楊若惜有些波動的情緒。
「都怪你!都怪你!……」淚水沾滿了韓言的衣服,楊若惜掙扎著想要從韓言的懷裡掙脫出去,可是她的力氣哪裡可以和韓言相比,韓言的手就像是一把鐵鎖,牢牢的把楊若惜鎖在了自己的懷裡。
「嘶!」韓言忽然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的胸口猛然間傳來了一陣劇烈的刺痛,楊若惜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可是無論如何,韓言就是沒有鬆開抱著扣著楊若惜的手。
「咬吧,如果這樣能讓你覺得舒服,你就狠狠的咬吧。不管怎麼樣,我都是不會鬆開的!」韓言扯了扯嘴角,對著楊若惜低聲道。
今天,韓言就是要霸道上一回!
「為什麼還不鬆手?我討厭你!我討厭你!……」楊若惜的淚水猶如決堤了一般,瘋狂的從眼眶之中狂湧而出,看著韓言那已經被她咬出血絲的胸口,聲音無比哽咽的說道。
韓言沒有說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肯鬆手,但是,他的心底彷彿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不要鬆手,不要鬆手!
一陣清風拂過,淡淡的髮香傳進了韓言的鼻中,深吸了一口氣,韓言忽然有些陶醉,沒有化妝品的粉飾,也沒有華麗衣著的裝飾,更沒有矯揉造作的姿態,僅僅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這就是楊若惜,一個宛若天使一般善良的女孩。
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子,第一次讓韓言感覺到了一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同時,韓言也產生了一種負罪感,看著懷裡的女孩,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
想到這裡,韓言忍不住暗自嘆了一口氣,命運實在是太讓人難以捉摸了。
或許是累了,楊若惜的聲音漸漸淡了下去,掙扎的力度也漸漸小了起來。
「好!很好!這可是你說的!跟我可沒有任何關係!」楊啟明被韓言的最後那句話氣得不行,看著抱著楊若惜的韓言,緩了好半天,才慢慢的開口說道。
「你說她欠你錢,有沒有什麼字據?要是我今天把錢還給你,你改天又不認賬了怎麼辦?你以為人人都跟你這麼蠢麼?」韓言不等楊啟明答話,就轉頭看向懷裡的楊若惜,問道:「若惜,你們當時有沒有立下什麼字據?」
「若惜?若惜?」等了半天,也沒有見楊若惜說話,韓言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攬在懷中的楊若惜。
「這丫頭,居然睡著了?」韓言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笑意,現實中,韓言的臉上很少有笑容,他的面部表情基本已經近乎僵硬了,笑容這個詞,似乎距離他很近,但是卻似乎相隔著千山萬水。
或許因為先前的哭泣,楊若惜的臉頰有些泛紅,雙眼緊閉著,長長的睫毛上掛著一滴滴晶瑩的水珠,眼眶的四周明顯有些發紅,鼻尖還殘留著一絲明顯的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