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哈利打斷了他的話。
「鄧布利多死了一個多月了,為什麼這麼長時間才把他留給我們的東西給我們?」
「這還用說嗎?」沒等斯克林傑回答,赫敏就說道,「他們要檢查他留給我們的東西。你沒有權利這麼做!」她說,聲音微微有點發抖。
「我當然有權利,」斯克林傑輕蔑地說,「根據《正當沒收物資法》,魔法部有權沒收遺囑所涉及的東西——」
「那個法律是為了阻止巫師轉移黑魔法用品才制定的,」赫敏說,「魔法部應有確鑿證據證明死者的東西是非法的才能沒收它們!難道你是說你認為鄧布利多想留給我們一些邪惡的東西?」
「你打算將來從事魔法法律的職業嗎,格蘭傑小姐?」斯克林傑問。
「不是,」赫敏反唇相譏,「我希望在世上做些好事!」
羅恩笑出聲來。斯克林傑的目光朝他掃了一下又挪開了,這時哈利說話了。
「現在你怎麼又決定讓我們拿到我們的東西了?找不到藉口扣留它們了?」
「不,是因為三十一天的期限到了,」赫敏立刻說道,「他們扣留的時間不能超過這個期限,除非能證明東西是危險的。對嗎?」
「你能說你和鄧布利多很親密嗎,羅恩?」斯克林傑沒有理睬赫敏,說道。
羅恩顯得很吃驚。
「我?不——不太親密……一向都是哈利……」
羅恩轉臉看看哈利和赫敏,卻見赫敏朝他丟了個「趕緊閉嘴!」的眼神,但是危害已經造成:斯克林傑似乎聽到了他所期待和需要的話。他像餓鳥撲食似的撲向羅恩的回答。
「如果你和鄧布利多並不十分親密,又怎麼解釋他在遺囑裡給你留下的禮物呢?他專門給幾個人遺贈了東西。他的大部分財物——他的私人藏書室,他的魔法儀器和其他的個人財產——都留給了霍格沃茨。你認為他為什麼對你另眼相看呢?」
「我……不知道,」羅恩說,「我……我剛才說我們不太親密……其實我是說我覺得他挺喜歡我……」
「你太謙虛了,羅恩。」赫敏說,「鄧布利多非常喜歡你。」
這其實是誇大事實了。據哈利所知,羅恩和鄧布利多從來沒有單獨在一起待過,他們之間的直接接觸少得可憐。然而,斯克林傑似乎並沒在聽。他把手伸進斗篷裡掏出一個拉繩小袋,比海格送給哈利的那個要大得多。他從裡面抽出一卷羊皮紙,展開來大聲讀道:「‘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裡克·布賴恩·鄧布利多的遺囑……’對,在這裡‘……我的熄燈器留給羅恩·比利爾斯·韋斯萊,希望他使用時能想起我。’」
斯克林傑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哈利以前見過的東西:看上去像銀質的打火機,但哈利知道只要輕輕一彈,它就能把一個地方的所有燈光都吸走,然後再重新點亮。斯克林傑探身把熄燈器遞給羅恩,羅恩接過來拿在手裡翻看著,一副目瞪口呆的樣子。
「這是一件很有價值的東西,」斯克林傑注視著羅恩說,「甚至可能是獨一無二的。肯定是鄧布利多自己設計的。他為什麼要把這麼稀罕的東西留給你?」
羅恩搖搖頭,一臉茫然。
「鄧布利多教過的學生準有好幾千,」斯克林傑固執地追問,「但他在遺囑裡只給你們三個留了禮物,這是為什麼呢?韋斯萊先生,他認為你會拿他的熄燈器做什麼用呢?」
「大概是把燈熄滅吧。」羅恩喃喃地說,「我還能拿它做什麼用?」
斯克林傑顯然也提不出什麼建議。他眯著眼睛看了羅恩一會兒,又轉向鄧布利多的遺囑。
「‘我的《詩翁彼豆故事集》留給赫敏·簡·格蘭傑小姐,希望她會覺得這本書有趣而有教益。’」
斯克林傑又從袋子裡掏出一本小書,看上去跟樓上那本《尖端黑魔法揭秘》一樣破舊,封皮上斑斑點點,好幾處都剝落了。赫敏一言不發地從斯克林傑手裡接過書,放在膝蓋上,低頭望著。哈利看見書名是如尼文的,他從來沒學會認如尼文。他看著看著,一顆淚珠啪地落在那些凸出的符號上。
「你認為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把這本書留給你,格蘭傑小姐?」斯克林傑問。
「他……他知道我喜歡書。」赫敏聲音嘶啞地說,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但為什麼是這本書呢?」
「不知道,他肯定認為我會喜歡。」
「你跟鄧布利多談論過密碼和傳遞秘密情報的其他方式嗎?」
「沒有,」赫敏仍然用袖子擦著眼睛說,「如果魔法部三十一天都沒能發現這本書裡藏著密碼,恐怕我也不能。」
她忍住一聲啜泣。三個人擠坐得太緊了,羅恩很難把胳膊抽出來摟住赫敏的肩膀。斯克林傑又轉向遺囑。
「‘我留給哈利·詹姆·波特的,’」他念道,哈利一下子興奮得五臟六腑都抽緊了,「‘是他在霍格沃茨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時抓到的金色飛賊,以提醒他記住毅力和技巧的報償。’」
斯克林傑掏出那個胡桃大的小小金球,它的一對銀翅膀有氣無力地扇動著,哈利看了不禁一陣掃興。
「鄧布利多為什麼要把這個飛賊留給你呢?」斯克林傑問。
「不知道,」哈利說,「大概是為了你剛才唸的那些理由吧……提醒我只要毅力,還有那什麼……就能得到怎樣的收穫。」
「這麼說,你認為這只是一個有象徵意義的紀念品?」
「我想是吧,」哈利說,「還會是什麼呢?」
「我在問你呢。」斯克林傑把椅子挪得離沙發更近了一點兒。外面暮色真的降臨了,窗外的大帳篷高聳在樹籬上方,白得使人害怕。
「我注意到你的生日蛋糕是一個飛賊的形狀,」斯克林傑對哈利說,「為什麼?」
赫敏大聲發出嘲笑。
「哦,不可能是指哈利是個出色的找球手,那太明顯了,」她說,「糖霜裡肯定藏著鄧布利多的一條秘密情報!」
「我倒不認為糖霜裡藏著什麼東西,」斯克林傑說,「飛賊本身就是個藏小東西的絕妙地方。我相信你們知道為什麼呢?」
哈利聳聳肩膀,赫敏卻做出了回答。哈利覺得,正確回答問題是赫敏的一種根深蒂固的習慣,她無法剋制這種慾望。
「因為飛賊有肉體記憶。」她說。
「什麼?」哈利和羅恩同時問。他們都以為赫敏的魁地奇知識少得可憐。
「正確,」斯克林傑說,「飛賊被放出來前,沒有被裸露的皮膚觸控過,就連製造者也沒有摸過,他們都戴著手套。飛賊身上帶有一種魔法,它能辨認第一個用手觸控它的人,以防抓球時產生爭議。這個飛賊——」他舉起小小的金球,「——會記得你的觸控,波特。我突然想起,鄧布利多雖然有這樣那樣的缺點,但魔法技藝卻十分高超,他大概給這個飛賊施了魔法,只有你才能開啟。」
哈利的心怦怦狂跳。他相信斯克林傑的分析是對的。他怎麼能避免當著部長的面用光裸的手接過飛賊呢?
「你什麼話也不說,」斯克林傑說,「難道你已經知道飛賊裡藏著什麼?」
「不知道。」哈利說,仍然想怎樣才能假裝碰到飛賊、實際上並不真的接觸它。如果知道並且精通攝神取唸咒就好了,就能讀到赫敏的思想。他簡直可以聽見赫敏的大腦在他旁邊呼呼旋轉。
「拿著。」斯克林傑輕聲說。
哈利碰上了部長的一雙黃眼睛,知道除了服從別無選擇。他伸出手去,斯克林傑又俯身向前,把飛賊慢慢地、慎重地放在哈利的手心裡。
什麼也沒有發生。哈利用手指團住飛賊,飛賊疲倦的翅膀撲扇幾下,就不動了。斯克林傑、羅恩和赫敏繼續用急切的目光盯著被哈利握住的金球,似乎仍然希望它會有所變化。
「很有戲劇性。」哈利冷冷地說。羅恩和赫敏都笑了起來。
「完事兒了吧?」赫敏問,掙扎著想從沙發上站起來。
「還沒完呢,」斯克林傑說,他此刻顯得有點煩躁了,「鄧布利多還遺贈給你一件東西,波特。」
「是什麼?」哈利問,心情再一次激動起來。
斯克林傑這次沒有去看遺囑。
「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他說。
赫敏和羅恩都呆住了。哈利扭頭尋找那鑲著紅寶石的劍柄,但斯克林傑並沒有從皮袋裡抽出寶劍,而且皮袋子太小,根本不可能裝得下寶劍。
「在哪兒呢?」哈利懷疑地問。
「很不幸,」斯克林傑說,「鄧布利多沒有權利把寶劍贈送給他人。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是一件重要的歷史文物,它屬於——」
「它屬於哈利!」赫敏激動地說,「它選擇了哈利,是哈利發現了它,它從分院帽裡出來找哈利——」
「根據可靠的歷史資料,」斯克林傑說,「寶劍會呈現在每一個出色的格蘭芬多學生面前。」斯克林傑又說,「那並不能使它成為波特先生的個人財產,不管鄧布利多怎麼決定。」斯克林傑撓了撓沒剃乾淨的面頰,審視著哈利,「你說為什麼——」
「——鄧布利多想把寶劍給我?」哈利說,拼命剋制著自己的火氣,「他大概認為寶劍掛在我的牆上會很好看吧。」
「這不是開玩笑,波特!」斯克林傑咆哮道,「是不是鄧布利多相信只有戈德里克·格蘭芬多的寶劍才能打敗斯萊特林的繼承人?波特,他希望把寶劍送給你,是不是因為他也像許多人一樣,相信你註定要消滅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
「有趣的理論,」哈利說,「有人試過用寶劍去刺伏地魔嗎?也許魔法部應該安排一些人去做這件事,而不是整天把時間浪費在拆熄燈器和封鎖阿茲卡班越獄的訊息上。原來你是在幹這個,部長,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裡,絞盡腦汁想開啟一個飛賊?到處都在死人——我差點兒也死了——伏地魔追著我過了三個郡,他殺死了瘋眼漢,可是魔法部對這些事情隻字不提,不是嗎?你還指望我們跟你合作?」
「你太過分了!」斯克林傑大喊一聲站了起來。哈利也一躍而起。斯克林傑一瘸一拐地跳到哈利跟前,用他的魔杖尖狠狠戳了戳哈利的胸口:魔杖像點燃的香菸一樣在哈利的t恤衫上燒了個洞。
「嘿!」羅恩大叫,跳起來舉起自己的魔杖,可是哈利說:「別!你想讓他有藉口逮捕我們嗎?」
「你想起了不是在學校,對嗎?」斯克林傑說,他粗重的呼吸噴到哈利的臉上,「想起了我不是鄧布利多,不會原諒你的無禮和放肆,對嗎?你可以把那道傷疤當成王冠,波特,但是還輪不到一個十七歲的毛孩子來告訴我怎麼幹我的工作!你該學會尊重別人!」
「你該學會贏得別人的尊重!」哈利說。
地板在顫抖,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接著客廳的門突然開啟,韋斯萊夫婦衝了進來。
「我們——我們好像聽見——」韋斯萊先生看到哈利和部長几乎鼻尖碰著鼻尖,一下子驚呆了。
「——聽見高聲喧譁。」韋斯萊夫人氣喘吁吁地說。
斯克林傑從哈利的面前退後幾步,掃了一眼他在哈利t恤衫上燒出的那個小洞,似乎為自己的失態感到懊悔。
「沒——沒什麼,」他粗聲粗氣地說,「我……我為你的態度感到遺憾。」他又一次盯著哈利的臉說道:「你好像以為魔法部的願望和你的——鄧布利多的——願望不一樣。我們應該共同合作。」
「我不喜歡你的方式,部長,」哈利說,「記得嗎?」
他第二次舉起右手,給斯克林傑看他手背上那些泛白的傷痕——我不可以說謊。斯克林傑的表情僵住了。他一言不發地轉過身去,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房間。韋斯萊夫人急忙跟了過去。哈利聽見她在後門口停住腳步過了一分鐘左右,她喊道:「他走了!」
「他想做什麼?」韋斯萊先生問,轉頭看著哈利、羅恩和赫敏,這時韋斯萊夫人又匆匆回到他們身邊。
「把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東西給我們。」哈利說,「他們剛把他遺贈的東西拿出來。」
來到外面的花園裡,在晚餐桌上,斯克林傑給他們的那三樣東西從一人手裡遞到另一個人手裡。每個人都為熄燈器和《詩翁彼豆故事集》發出驚叫,都為斯克林傑不肯把寶劍傳給哈利而感到遺憾,但是,至於鄧布利多為什麼要送給哈利一箇舊的飛賊,誰也說不出所以然來。韋斯萊先生三番五次地仔細端詳熄燈器,韋斯萊夫人試探性地說:「哈利,親愛的,大家都餓壞了,我們不願意在你缺席的時候開始……現在我可以上菜了嗎?」
大家都吃得很匆忙,然後草草唱了一首《祝你生日快樂》,三口兩口地吃完了蛋糕,晚會就散了。海格被邀請參加第二天的婚禮,但他塊頭實在太大,在已經擠得滿滿當當的陋居里睡不下,只好自己在旁邊的田地裡搭了個帳篷。
「到樓上找我們,」他們幫韋斯萊夫人把花園恢復原樣時,哈利小聲對赫敏說,「等大家都睡了以後。」
在閣樓間裡,羅恩研究著他的熄燈器,哈利把海格送給他的那個驢皮袋裝滿了,裝的不是金子,而是他最珍貴的幾樣東西,雖然有些看上去沒有什麼價值:活點地圖,小天狼星魔鏡的碎片,b.的掛墜盒。他紮緊帶子,把皮袋掛在脖子上,然後拿著舊飛賊坐了下來,注視著飛賊有氣無力地扇翅膀。終於,赫敏在門上敲了敲,踮著腳尖走了進來。
「閉耳塞聽。」她用魔杖朝樓梯的方向揮了揮,小聲說道。
「你好像不贊成那個咒語的呀?」羅恩說。
「此一時彼一時嘛,」赫敏說,「來,給我們看看熄燈器。」
羅恩立刻照辦。他把熄燈器舉在面前,咔噠一聲,他們剛才點亮的那盞孤燈立刻熄滅了。
「問題是,」赫敏在黑暗中說,「我們用秘魯隱身煙霧彈也能辦到。」
隨著輕微的咔噠一聲,那盞燈裡的燈泡飛到天花板上,一下子把他們都照亮了。
「它還是挺酷的,」羅恩有點替自己辯護,「而且他們說這是鄧布利多自己發明的!」
「我知道,但是他在遺囑裡單獨把你挑出來,肯定不會就只是讓你幫我們滅燈吧!」
「你們說,他是不是知道魔法部會沒收他的遺囑,檢查他留給我們的每一樣東西?」
「肯定知道,」赫敏說,「他不能在遺囑裡告訴我們為什麼留給我們這些東西,但那仍然不能解釋……」
「……他為什麼沒在活著的時候給我們一點暗示,對嗎?」羅恩問。
「對啊,」赫敏翻著《詩翁彼豆故事集說,》「如果這些東西非常重要,必須在魔法部的鼻子底下傳給我們,至少他應該讓我們知道為什麼呀……除非他認為這是明擺著的?」
「他的認為錯了,不是嗎?」羅恩說,「我總說他腦子壞了。聰明智慧,那沒說的,但瘋瘋癲癲的。留給哈利一箇舊飛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呀?」
「不知道。」赫敏說,「哈利,斯克林傑叫你接過它時,我以為肯定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是啊,不過,」哈利說,他用手指托起飛賊,脈搏突然加快了,「當著斯克林傑的面,我還不能使勁嘗試,對不?」
「什麼意思?」赫敏問。
「我第一次參加魁地奇比賽抓住的飛賊?」哈利說,「你們不記得了嗎?」
赫敏看上去一頭霧水。羅恩激動得喘不過氣來,他胡亂地指指哈利,指指飛賊,又指指哈利,然後才說出話來。
「就是你差點吞下去的那個!」
「正是。」哈利說,他把嘴貼向飛賊,心怦怦地狂跳。
飛賊沒有開啟。哈利內心一陣失望和沮喪。他放下金球,赫敏卻突然叫了起來。
「有字!球上有字,快,快看!」
哈利既驚訝又激動,差點把球掉在地上。赫敏說得對。光溜溜的金球表面刻著幾個剛才還沒有的字,細細的,歪向一邊,哈利認出是鄧布利多的筆跡:
我在結束時開啟。
他剛唸完,字跡又消失了。
「‘我在結束時開啟……’這是什麼意思呢?」
赫敏和羅恩都搖搖頭,一臉茫然。
「我在結束時開啟……結束時……結束時開啟……」
他們變著各種腔調把這幾個字唸了許多遍,還是琢磨不出更多的意思。
「還有那把寶劍,」當他們終於不再猜測飛賊上的文字的意思時,羅恩說:「他為什麼希望哈利得到寶劍呢?」
「他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我呢?」哈利輕聲地說,「我們去年有過那麼多次談話,寶劍就在那兒,掛在他辦公室的牆上!如果他想讓我得到它,為什麼當時不直接給我呢?」
哈利覺得自己像在進行考試,面對一個他應該能夠回答的問題,而他的大腦反應遲鈍。他是否忽略了去年與鄧布利多長談中的什麼東西?他是否應該知道所有這一切的意思?鄧布利多是否指望他能夠理解?
「還有這本書,」赫敏說,「《詩翁彼豆故事集》,我連聽都沒聽說過!」
「你沒聽說過《詩翁彼豆故事集》?」羅恩不敢相信地說,「你是在開玩笑吧?」
「沒有啊!」赫敏吃驚地說,「難道你知道?」
哈利被吸引住了,抬起頭來。羅恩居然讀過一本赫敏沒讀過的書,這真是前所未有的稀罕事兒。羅恩卻被他們的驚訝弄糊塗了。
「哦,別逗了!小孩兒聽的老故事據說都是彼豆寫的,不是嗎?《好運泉》……《小兔巴比蒂和她的呱呱樹樁……》」
「對不起,」赫敏咯咯笑著說,「最後一個是什麼?」
「得了得了!」羅恩說,他不相信地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你們肯定聽過小兔巴比蒂——」
「羅恩,你完全清楚哈利和我都是由麻瓜帶大的!」赫敏說,「小時候沒聽過那樣的故事,我們聽的是《白雪公主》和《灰姑娘》——」
「那是什麼,一種病嗎?」羅恩問。
「這麼說,這些都是兒童故事?」赫敏問,又埋頭研究那些如尼文。
「是啊,」羅恩不能肯定地說,「反正我聽說所有的老故事都是彼豆寫的,但我不知道它們最初的版本是什麼樣的。」
「可我不明白為什麼鄧布利多認為我應該讀這些故事呢?」
樓下傳來吱吱嘎嘎的聲音。
「大概是查理,趁媽媽睡著偷偷摸摸地讓頭髮再長出來。」羅恩緊張地說。
「不管怎樣,我們應該睡覺了,」赫敏小聲說,「明天可不能睡過頭。」
「絕對不能,」羅恩同意道,「新郎的母親殘忍殺死三人,會使整個婚禮有點煞風景的。我來把燈點亮。」
他又咔噠按下了熄燈器,赫敏離開了房間。
作者「J.K.羅琳」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