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的時候,凰歌如同往常一樣走到熏製料子的房間,準備將燻好的料子起出來。
鄭嬤嬤和郭嬤嬤也陪同在側,鄭嬤嬤一臉冰冷的看著凰歌親手從架子上將料子取下來,再珍而重之的摺好,唇角就浮現出一抹冷笑。
送吧,送吧,這件衣服送出去的時候,等待著你的,就是凰老夫人的雷霆之怒。
說不定,因此丟了小命兒,那都大有可能。
鄭嬤嬤就這樣想著,似乎都看到凰歌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承受凰老夫人的雷霆之怒的時候了。
取完了料子回去房間的時候,凰歌突然轉過身對著鄭嬤嬤笑道:「嬤嬤也來了這幾日了,凰歌一直都沒有盡到地主之誼,實在是有愧。」
鄭嬤嬤人老成精,忙笑道:「九小姐這話說的,奴婢原本就是來伺候九小姐的。哪裡用得著這樣客氣?」
「真的嗎?」凰歌明亮的眼睛眨了眨,待得到了鄭嬤嬤的肯定答覆之後,帶著一抹雀躍的道:「那凰歌有個不情之請,還希望鄭嬤嬤能夠答應。」
鄭嬤嬤唇角的那一抹冷笑越發的明顯了,表面上卻是做出一副謙卑的樣子,屈膝道:「九小姐但有吩咐,奴婢不敢不從。」
凰歌唇角的笑容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刺眼,讓鄭嬤嬤幾乎想要將方才說出來的話吞進肚子裡。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凰歌就將郭嬤嬤手中託著的盤子塞到了她的懷中,道:「久聞郭嬤嬤女紅了得,這一件衣裳,不如就請嬤嬤代勞。」
鄭嬤嬤眼皮直跳,下意識的就搖頭道:「九小姐聽錯了,奴婢是女紅實在是見不得人。」
凰歌抄起了手冷笑道:「嬤嬤是不願意幫助凰歌了?嬤嬤是宮裡的老嬤嬤了,每個宮女入宮的時候,女紅都是必須要學習並且精通的。嬤嬤如此說,豈非是故意推搡,不願意幫助凰歌?還是說,嬤嬤覺得自己是伺候宮裡那些主子的,我家祖母不配得到鄭嬤嬤伺候?」
凰歌一頂又一頂的大帽子扣了下來,直將那鄭嬤嬤扣得喘不過氣來,趕緊屈膝道:「奴婢不敢,可奴婢也只會剪裁和簡單的縫製。奴婢年紀大了,做這些精細的活兒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鄭嬤嬤知道今日若是不應承了下來肯定是沒辦法交代的,只能答應做一些簡單的無傷大雅的活兒。
原以為要費一番口舌才會讓凰歌鬆口,卻不想凰歌直接就乾脆利落的答應了,甚至還賞了她一把銀瓜子。
鄭嬤嬤的手腳很快,不過才第二天就已經將衣服裁剪好了並且簡單的縫製了一下。
顏笑對著鄭嬤嬤的手藝讚不絕口,纖細的小手輕輕的撫過那光滑的綢緞,嘖嘖稱讚道:「嬤嬤的手藝果真是不錯的。這件衣裳,就算是我見了,都喜歡得緊。想必,嬤嬤自己也很喜歡吧?」
顏笑的誇獎讓鄭嬤嬤十分受用,帶著幾分傲然的道:「奴婢的每一件衣裳都是奴婢親自裁剪縫製的,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最適合什麼。這件衣服用的是雪蠶絲,燻了沉水香,奴婢自然不會不喜歡。」
顏笑眼眸中笑意加深,親手將衣裳疊了起來,放到鄭嬤嬤的懷中,誠摯道:「既如此,君子不奪人所好,這件衣裳,就送給鄭嬤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