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之路

阿萊夫 保羅·柯艾略 第1頁,共2頁

我不應該。我不能。而且就像我對自己說了上千遍的那樣:我不想。

遙脫掉衣服,只穿著短褲。儘管他已經七十多歲了,他的身材依舊保持得很好。我也脫下了衣服。

我需要這樣的鍛鍊。並非因為在火車裡被困了很多天,而是因為我的慾望開始無法控制地增長。雖然這種感覺只在我們相距較遠的時候才比較強烈,比如她在自己的房間裡,或是我需要完成工作任務,但是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我就會向它屈服。過去也是一樣,在我認為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當她離我很遠時,我無法想到其他的事;而當她變得那麼近,變得清晰,隨手可觸及時,我甚至不需要多努力地控制自己,魔鬼就又消失了。

所以她需要留在這裡,現在,在任何事還不是太遲之前。

遙穿上了道服,我也照做了。我們安靜地走向道場,這是比武的場地,他打了好幾個電話才訂到的。很多人都在練習,我們找到一個沒人的角落。

「和平之路寬廣而遼闊,反射出在可見世界與不可見世界創造的宏偉圖案。戰士是上帝的寶座,為更高的目標服務。」植芝盛平在大約一個世紀前說了這句話,那時他正在發展合氣道的技術。

通往她身體的路是旁邊的一扇門。我將要去敲門,她會來開門,不會問我到底想要什麼,因為她能從我的眼睛裡看出我此行的目的。也許她很害怕。也有可能她會說:「請進,我一直在等待這一刻。我的身體是上帝的寶座,用來在此展示我們在另一個維度曾經歷的一切。」

遙和我以傳統的方式相互鞠躬,我們的眼神有了變化。現在我們已經準備好戰鬥了。

而在我的想象中,她也低下頭,好像在說:「是的,我已經準備好了,抓緊我,抓住我的頭髮吧。」

遙和我相互靠近對方,抓住對方的道服衣領,我們保持這個姿勢,戰鬥就開始了。一秒鐘之後我被摔在了地板上。我無法想到她,因為植芝的靈魂介入了進來。他通過教誨來拯救我,我又能夠回到道場,重新面對我的對手,迴歸戰鬥,迴歸合氣道,迴歸和平之路。

「你的精神需要和宇宙保持和諧。你的身體需要跟上宇宙的腳步。你和宇宙合為了一體。」

但是,打擊的力量把我帶到離她更近的地方。我聽從了她的話,抓住她的頭髮並把她扔在了床上。自己則壓在了她的身上,宇宙的和諧就是這樣:男人和女人轉變為同一種能量。

我站了起來。很多年不和別人打鬥了,我的意念早已離開了這裡,甚至忘記了如何讓自己保持平衡。遙等著我重新做好準備;我看著他的姿勢,想起來應該如何擺放雙腳的位置。我重新以正確的方式站在他面前,我們又相互抓住對方的衣領。

但是這一次仍舊不是遙,而是希拉爾站在我面前。我按著她的手臂,先是用我的雙手,接下來我把膝蓋壓在了她的手臂上。我開始解她的上衣。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又一次飛在空中。我摔在了地上,望著天花板上耀眼的燈光,想不明白為何自己的防禦能力如此低下。遙把手伸過來想拉我起來,但是我拒絕了,我可以自己做到。

我們重新抓住對方的衣領。而我的想象又再次離開了道場:我回到了床上,看到她的衣衫已經解開,胸部不大卻有著堅挺的乳頭。當我彎下身來親吻那裡時,她稍稍反抗了一下,對下一步的舉動充滿了快樂與興奮。

「集中注意力。」遙對我說。

「我正在集中。」

這是個謊言。他知道我沒有集中注意力。雖然不能完全知道我的想法,但他明白我的心不在這裡。我的身體像著了火一樣,因為血液中腎上腺素在不停地流動,也因為我被摔倒兩次,更因為那些掉落的東西——上衣、牛仔褲、被扔得遠遠的鞋。我無法預知下一次的打擊,但是我可以根據直覺做出反應,注意並且……

遙鬆開了我的領子,抓住了我的手指,用經典的方式將手指掰彎。僅僅一根手指,整個身體就麻木了。一根手指讓身體的其他感覺全部失靈。我忍住沒叫出聲來,但是我眼冒金星,隨著疼痛的加劇,整個道場好像突然消失了。

最初的時候,疼痛好像可以讓我集中注意力,迫使我關注應該注意的事——和平之路。但是馬上它就讓位給我們接吻時她咬我嘴唇的感覺。我的膝蓋已經不再壓在她的手臂上,她的小手緊緊地抓著我,指甲嵌入了我的背,在我的耳邊呻吟著。她的牙齒不再緊閉,歪著頭吻了過來。

「訓練你的內心。這是戰士必須遵守的紀律。如果你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就能夠打敗對手。」

這正是我現在嘗試做的。我能看清他的拳頭,並重新抓住他的衣領。他以為我內心帶著羞愧,而且已經注意到我已多年疏於練習,我確信他現在會讓我打中他。

我在讀他的想法,我也在讀她的想法,我讓自己就這麼被控制住。希拉爾把我摁到床上,騎在我身上,解開我的皮帶,開始脫下我的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