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話聲,迴盪在天地之間。
那沖天而起的能量,令得山頂四周那徐徐如流的雲海,都是略微的動盪絮亂起來。
擂臺邊緣。
所有周家子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杜仲的身上,其中大部分人看向杜仲的眼眸裡都盡是冷漠和冰寒。
對於杜仲,他們並不感到陌生。
青年武者比武大會一役,當眾拒絕周穎兒的事,使得他成為周家,乃至不可知地所有弟子平日裡的談聊物件。
提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每個人的心裡都會有著不同的感觸。
有稱道,有惋惜,也有不屑和譏諷。
身為周家聖女,周穎兒的地位不光是在周家,甚至在整個武林中都是高高在山的。
在很多人看來,周穎兒看上杜仲,完全是因為杜仲走了狗屎運。
要知道,想娶地位猶如公主一般高貴的周家聖女,是多少人的夢想?
而杜仲,竟然還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拒絕?
且不說娶了周家聖女會得到多少好處,就以周家的實力來說,杜仲的做法簡直是膽大包天。
特別是,杜仲發狂般的差點傷了周穎兒,又跟周穎兒立下決鬥之約的事情傳開之後,那些鄙夷和譏諷之聲更甚。
當然,其中也攙雜了不少嫉妒。
然而。
今日,望著眼前,那道獨自殺進不可知地的,氣勢沖天的單薄身影,在場所有人都是被嚇了一跳。
這般氣勢,可不像是當初那個差點被周家聖女給打死的青年,能展現出來的啊!
擂臺上。
周穎兒神色冰寒,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杜仲。
雖然不到一年。
但是,如今站在他面前的杜仲,卻已經沒有了當年那般弱小,熱血猶在,氣勢更甚。
「哼。」
心中一聲冷哼。
周穎兒,雙眼一眯。
一道凜冽的能量勁氣,同樣自其體內沖天而起。
與杜仲成鮮明對比之勢,絲毫不相讓。
石臺上。
一直未坐的周家主,右手一伸,猛的往下一壓,那高空之上,頓時凝出一團巨大的能量雲來。
「唰!」
隨著其手臂的滑落。
巨大的能量雲,轟然壓制而下。
「恩?」
擂臺上,杜仲噌的轉過頭,冷冷的盯著周家主。
他能感覺到。
這股壓制著他氣勢的能量,非常之強勁,想要反抗都極為困難。
不過,這種強勁似乎並沒有達到木老那般地步。
「都給我收起來!」
一臉威嚴的掃了擂臺上的杜仲和周穎兒一眼,周家主冷聲喝道:「既然要鬥,那就把話先說清楚!」
此話一齣。
杜仲和周穎兒皆是冷哼一聲,同時將那沖天的氣勢收了起來。
「今日,是我周家聖女與杜仲之間的事,與家族無關。」
見倆人停下,周家主這才張口,話聲肅然的說道:「望再場各位,莫要插手!」
說罷。
周家主一轉身,直接坐到身後的石椅之上。
「不死不休!」
周穎兒張口。
冷冷的四個字,盡是滿滿的肅殺之氣,令得在場眾人,都是隱隱的有些不寒而慄。
「哼。」
杜仲冷哼一聲,轉頭掃了一眼,旋即身形一動,直接衝到夏寧玉身邊,低聲張口道:「今日一戰,無論生死,請一定幫我把慕兒完好無損的帶出去。」
「放心。」
夏寧玉點點頭。
見狀,其他眾人紛紛疑惑起來。
這都要開打了。
杜仲怎麼突然跑到夏家陣營去了?
難不成,是想搬救兵?
想鬧事?
就在眾人疑惑不解的時候,杜仲腳步一動,又再度落到擂臺之上,張口說道:「周家,三大家族之一,身為不可知地之人,在場的大部分人,應該也知道幾十年前,發生在我師父木仁峰身上的事吧?」
這話一齣。
全場皆愣。
一些明白人,則是忍不住的皺起眉來。
「當年,我師父也經歷了被周家搶親之事,而今日我同樣遭遇此事,無論是你們周家恃強欺弱也好,霸道蠻橫也罷。」
「我們師徒和周家的恩怨情仇,今天便再此做個了結!」
杜仲之所以這麼說。
是因為他知道,武林浩劫將至,既然有機會了結與周家的恩怨,那便一併了結為好。
日後,可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況且,此事已經困擾木老許久了。
能一次了結清楚,也算是了卻木老的一樁心事。
「恩?」
杜仲的話聲剛落。
石椅上的周家主,就立刻挑起了眉頭。
「好。」
挑眉的同時,周家主冷喝一聲。
他也知道,木老現在的實力有多麼恐怖,他們周家雖然家大業大,但也經不住木老的鬧騰。
能將木老與周家之間的恩怨,也一併的放在小輩身上解決,這對他來說,無意也是好事一件。
「開始吧!」
周家主一聲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