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經常跟你提起我?」
老婦人,一臉期待的望著杜仲。
可杜仲卻沉默了。
在他眼前的,是一個幽居於深山的孤寡老人。
如果不是因為對方身份特殊的話,杜仲肯定會毫不猶豫的點頭應是,以此來慰籍老婦人心中的那份希冀和渴望。
可惜,老婦人的身份,對杜仲而言實在太敏感了。
杜仲根本就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只能沉默。
「呵呵……」
見杜仲久久不出聲,老婦人的臉色頓時就變得落寞了起來,雖然嘴上笑著,但是任誰都能看得出,她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傷感之色。
見狀,周穎兒的臉色也變了。
「那種人,有什麼好記掛的?」
之前那一副如小女還般純淨可愛的笑容,在周穎兒的臉上徹底的消失了,取而帶之的是一片冰寒。
「穎兒?」
老婦人朝周穎兒看了一眼,旋即咧嘴輕笑著,說道:「放心吧,姑奶奶沒事,都過去那麼長時間了,姑奶奶早就放下了。」
周穎兒咬著嘴唇,輕點了點頭。
「孩子。」
老婦人轉頭看向杜仲,張口問道:「你這次來我們周家,是為了你那個小女朋友吧?」
「對。」
杜仲點頭。
「我懂。」
老婦人慈祥的笑了笑,旋即張口道:「你也別介意,穎兒啊也就是把你那個小女朋友請來坐坐,沒什麼別的意思。」
聞言,杜仲轉頭看向周穎兒。
「穎兒,既然人家都親自找上門來了,你就把人給放了吧,讓咱們周家也好好的安靜一下,好不容易安穩了幾十年,別又生事端了。」
老婦人朝著周穎兒勸解道。
「姑奶奶。」
周穎兒眉頭輕挑,張口保證道:「人我不會放,但我也不會讓家裡為難,您放心,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不會牽扯到家族的。」
「你又何必這麼執著?」
老婦人苦嘆。
「她說的沒錯。」
杜仲面無表情的張口應了一聲,旋即補充道:「當年的事情,今天也一併解決了吧。」
老婦人渾身一顫。
她知道,杜仲說的正是她和木老的事。
一想到木老,老婦人的神色就忍不住的感傷起來。
「罷了,你們走吧。」
沉默良久,老婦人突然張口。
「姑奶奶,我過幾天再來看您。」
周穎兒立即起聲,打了個招呼後,便是直接邁開腳步,朝著院外走去。
杜仲緊隨其後。
走出籬笆小院。
「跟我來。」
周穎兒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寒起來,語氣冷冽的說了一聲,便是腳尖一踮,唰的一聲暴掠而出。
「嗖嗖……」
兩道身影,宛如流星一般,破空而去。
……
不可知地,中心。
一座雲霧繚繞的山頂之上,站滿了三大家族的子弟。
山頂,非常的寬闊,中央處有著一個完全由青石鋪就而成,直徑達百米的巨大圓形擂臺,一眼望去便是給人一種古樸大氣之感。
擂臺中心,一個巨大金色的「鬥」字,在晨日的照耀下,閃爍著刺目的金芒。
擂臺周圍,還有著一片寬闊的空地。
於空地正東方的位置處,有著一座半人高的石臺,石臺之上三呈半圓之勢澆鑄著三座石椅。
石椅上空蕩蕩的,就算空地上人擠人,也沒有任何一人敢踏足石臺一步。
石臺下方,三大家族的子弟,分列三方,將擂臺包圍起來。
環視四周。
擂臺上,竟是有著足足千人,這些人或站或坐,每一個人都在跟身旁之人交談著,嘴角都是噙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他們都在等。
等著杜仲和周穎兒的到來。
「唰……」
就在眾人等待良久的時候,一陣陣破風聲席捲而來。
周家八傑、夏家十傑、商家十傑,紛紛從遠處的天際破雲而來,那身形甚是縹緲。
三家主力,相繼落地。
各自站於自家陣營之前方。
隨著這二十八人的到來,山巔上的議論喧譁聲,越加的劇烈起來。
商家看著夏家,夏家看著周家。
而周家,則是一個個凝眉以待。
站立在擂臺邊緣。
夏寧玉的目光,緩緩的掃過眼前的擂臺,臉色有些複雜。
他很期待,杜仲跟周穎兒的決鬥。
但是內心又有些牴觸。
自從天山之事以後,他跟杜仲就成了朋友,友情也算是日益加深,而周穎兒,卻是他一直喜歡的女人。
面對倆人之戰,他還頗有些不知道應該把自己的位置往哪兒放的感覺。
偏過頭去。
夏寧玉跟旁邊,立身於商家人群中的商易對視一眼,倆人皆從對方的眼中,瞧出了那一抹無奈。
顯然,倆人都打心底裡不希望這場決鬥發生,但結果還是發生了。
另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