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廣播裡,再次傳來徐鴻儒的話聲。
一連重複了整整三遍。
結果,卻根本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指揮室裡,徐鴻儒氣得吹鬍子瞪眼。
他沒有想到,杜仲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完全脫離出他的掌控。
一想到自己培養出來的兵,竟然違背自己的命令,徐鴻儒的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難道,是我逼得太緊了?」
稍許,怒火逐漸平息下來,徐鴻儒才暗自喃語。
「是啊,他來是為了救湯原,而我……」
徐鴻儒苦笑。
心中,生出了一絲悔意。
如果一開始,他不那麼倔強,那麼強硬的要求杜仲配合演習的話,結果又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可是,如果一開始就讓杜仲先進基地救治湯原的話,演習根本就打不到這種效果。
「唉……」
徐鴻儒仰天長嘆。
身為杜仲的上級,他能體會到杜仲焦急的心情,同時也為自己的錯誤而後悔。
但是身為政委,他必須為國家的未來和安全著想,從這一點來說,他不後悔,甚至還把這次演習,引以為豪。
兩種複雜的心緒,抨擊著徐鴻儒的內心。
讓他有些茫然起來。
「報告,報告!」
就在徐鴻儒苦笑連連,一臉茫然的時候,指揮台上,突然響起了一個緊急報告聲。
「說!」
徐鴻儒立刻回應。
「杜仲出現了!」
一句話,引得指揮室內的所有人,齊齊轉頭朝監控畫面看去。
可無論他們怎麼找,卻始終也找不到杜仲的身影。
「他,他……」
通訊器裡,傳來結巴聲。
「他怎麼了,說!」
徐鴻儒一臉肅然,語氣很重的喝道。
「杜仲已經突破了我們的阻擊,進入基地,好象是直奔軍區醫院去了。」
驚駭的話聲傳來。
報告人的語氣裡,透露著無比的震驚,似乎是見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甚至連喘息聲都變得異常的快速起來。
「什麼?!」
徐鴻儒大驚。
他也沒有想到,杜仲竟然真的敢違抗軍令。
「我去追擊!」
就在徐鴻儒大驚之時,一旁聽到報告聲的常欣驟然開口。
旋即,也沒等徐鴻儒下令。
就直接衝出指揮室,朝著軍區醫院狂奔而去。
楊永剛和劉兵,緊隨其後。
「三樓,一號特殊病房。」
軍區醫院的走道上,呢喃的自語聲,從杜仲的口中傳出來。
伴隨著呢喃聲,杜仲身形閃爍,飛速衝向三樓。
很快的就來到了一號特殊病房的門口。
「啪。」
剛衝到門口,杜仲快速移動的身形,下意識猛的一頓,停了下來。
望著病房上的號牌,以及號牌上寫著的那兩個字,湯原。
「呼……」
杜仲深深的吸了口氣。
然後,推門而入。
這是一間很大的病房。
雖然大,卻很空擋,整個病房裡,除了一張床,以及躺在床上,那一個昏迷不醒的病人之外,再無其他人的存在。
病床上。
躺著一個五官端正的青年。
他有著飽滿的額頭,高高的鼻樑,一雙眼睛緊閉著,一眼看去頗為帥氣。
「啪嗒……」
一步步走向病床,望著病床上那張帥氣的臉蛋,杜仲卻感覺到鼻頭一陣酸楚。
一股難忍的淚意,驟然湧上心頭。
走到病床前,杜仲的雙眼已經徹底溼潤了。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滿目的熱淚就刷的流了下來。
「兄弟,我來晚了。」
止不住流淚的同時,杜仲緊咬著牙關,兩邊太陽穴上,青筋突顯而出。
隨著眼淚滴落,杜仲也忍不住的咧著嘴巴,哽咽出聲。
只是,在那微微咧開的嘴唇裡面,潔白的牙齒,依舊在死死的緊咬著,顫抖著。
良久,杜仲艱難的仰頭迎天,忍住眼淚。
「好兄弟,我來了,你馬上就會醒過來的,相信我。」
聲落,杜仲猛的出手。
手掌一伸,就按壓在了湯原的胸前。
體內能量一動,立刻開始使用能量救治湯原。
「唰唰唰……」
就在這時,三道如風般的身影,驟然衝進病房。
這三人,赫然就是常欣、楊永剛和劉兵。
「唰!」
剛一進入病房,常欣就不問原由,面帶冷笑的驟然出拳,朝杜仲轟了過去。
「啪!」
治療中,杜仲察覺到身後的襲擊,立刻轉身,一拳砸出。
這一拳,沒有攙雜絲毫能量。
卻把常欣逼退了出去。
「嘎吱……」
牙齒緊咬的摩擦聲傳來。
被常欣打斷治療,杜仲臉色頓時就變得無比陰沉,眼眸中流露出一股強烈的殺意,渾身瀰漫出一股冰寒的氣息,眼神冰冷的盯著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