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試了「五二五五三」,對應的是kalle(小偵探)幾個字母。
也不對。既然布隆維斯特有意讓她使用電腦,選的密碼一定不會太難猜。他以「小偵探」署名,這是他向來痛恨的外號。她自由聯想了一會兒,確定是某種羞辱字眼。於是她打了「七四七七四」,對應的字母是pippi,該死的長襪皮皮。
電腦啟動了。
首先螢幕上出現一個微笑標誌,旁邊還有一個漫畫對話泡泡:
她發現最上端有一個「嗨,莉絲」的檔案,便點進去看:
先宣告,這是你我之間的秘密。你的律師、我的妹妹安妮卡並不知道你拿到這部電腦。要繼續保密。
我不知道你對上鎖的病房外面發生的事瞭解多少,但奇怪的是,(儘管你性格怪異)竟有一群忠誠的笨蛋願意為你盡力。我已經成立一個精英社團名叫「愚桌武士」,我們每年會舉辦晚餐聚會,以說你壞話為樂。(抱歉,你不在受邀名單之列。)
好了,言歸正傳。安妮卡正在盡最大努力準備你的開庭工作。當然,這其中有個問題:她為你工作的同時也受到那些要命的保密宣誓所約束,所以她不能告訴我你們談了些什麼,如此一來會有點不便。幸好她還願意接受資訊。
我必須和你談一談。
別寄到我的電子信箱。
也許是我窮緊張,但我有理由懷疑那個信箱的信不只有我一人看得到。如果你想寄什麼,就進入雅虎社群「愚桌」。賬號是pippi,密碼是p9i2p7p7i。麥可莎蘭德把信看了兩遍,困惑地瞪著電腦。經過這段少了電腦的生活,她受夠了網禁之苦。但她實在不明白布隆維斯特到底是用哪根腳趾頭在想事情,偷偷塞了一部電腦給她,卻忘記她需要手機才能聯機。
苦思之際,她聽見走廊響起腳步聲,連忙關掉電腦,塞進枕頭底下。聽到鑰匙開門的聲音時才發覺布包和充電器還放在床頭櫃上。她伸手抓起布包藏到被子下面,電線則用兩腿夾住。夜班護士進房時,她乖乖躺著望向天花板,護士禮貌地打了聲招呼,問她覺得如何、需不需要什麼。
莎蘭德回答說自己很好,並想要一包煙。護士口氣堅定但和善地拒絕她的要求,倒是給了她一包尼古丁口香糖。護士關門時,莎蘭德瞥了一眼坐在走廊上的警衛。她一直等到護士腳步聲逐漸走遠,才又再次拿起掌上電腦。
她開啟電源,搜尋聯機。
當電腦忽然顯示已經建立聯機,她簡直像是受到驚嚇。連上網路了,不可思議。
她馬上跳下床來,但因跳得太急,弄痛了受傷的臀部。她環顧整個房間。怎麼會呢?她繞了一圈,檢視每個角落。沒有,房間裡沒有手機。但是她卻能聯機。這時她忽然露出詭異的笑容。這是無線控制的聯機,利用偵測範圍在十到十二米的藍牙連線上手機。她的眼睛無意中注意到天花板正下方的一個通風口。
王八蛋小偵探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在她房間外圍放了一隻手機。這是唯一說得通的解釋。
但為什麼不乾脆把手機一起偷送進來?啊,對了,電池。
掌上電腦只需三天充一次電。網路聯機的手機,如果上網上得兇,很快就會沒電。布隆維斯特——或者應該說受他僱用、就在外頭的某個人——必須定時更換電池。
但他把電腦的充電器也送進來了。他還不至於這麼笨。
莎蘭德開始思索該把電腦放在哪裡,得找個藏匿處。門邊和床背後的壁板上有插座,為她的床頭燈和電子鐘供電。還有一個原本擺放收音機的壁凹。她微微一笑。充電器和電腦都能放進那兒去。她可以利用床頭櫃裡面的插座,讓電腦在白天充電。
莎蘭德高興極了。兩個月來第一次開啟電腦悠遊因特網,她心跳得好厲害。
用掌上電腦那迷你螢幕和觸控筆上網,和用強力筆記型電腦的十七寸螢幕上網的感覺不一樣。但她終究連上線了。如今她可以從索格恩斯卡的病床上接觸到全世界。
她先上一個網站,上面登的全是賓州賈伯斯維爾一個籍籍無名、技巧也不甚高明的攝影師吉爾·貝茨拍的照片,相當無趣。莎蘭德曾經查證過,實際上並沒有賈伯斯維爾這個地方。然而,貝茨卻拍了兩百多張相片,建立一個小縮圖相簿。她往下拉到第一百六十七張相片,點了一下放大,顯示出來的是賈伯斯維爾的教堂。她將游標移到教堂尖塔點一下,立刻跳出一個對話方塊,要求鍵入使用者名稱稱與密碼。她拿出觸控筆,在螢幕上的名稱欄寫下「remarkable」,密碼欄寫下「a(89)cx#mag-nolia」。
這時出現一個對話方塊寫著「error|密碼錯誤」,還有一個按鍵寫著「ok——再試一次」。莎蘭德知道如果按下「ok」鍵,再試另一個密碼,還是會跳出同樣的對話方塊,不管試幾百年都一樣。因此她在「error」的「o」字上點了一下。
螢幕頓時呈現空白,接著有一扇動畫門開啟來,從裡面走出一個有如電玩「古墓奇兵」中的勞拉·卡芙特般的人物。她以一個對話泡泡提問:「你是誰?」
她點進泡泡,寫下「黃蜂」,並立刻獲得回應:「提出證明,否則……」動畫中的勞拉隨即拉開槍的保險。莎蘭德知道這威脅不是隨便說說而已。假如連續寫錯三次密碼,網站就會關閉,會員名單也會刪除「黃蜂」這個名稱。因此她小心地寫下密碼「monkeybusiness」。
螢幕再次起變化,現在變成藍色背景,還有一段文字:
黃蜂公民,歡迎來到駭客共和國。你上次來訪至今已經五十六天。目前有十一位公民線上。你想要一、瀏覽聊天室;二、傳送資訊;三、搜尋檔案;四、聊天;五、性交?
她點了「四、聊天」,然後進入「誰線上?」的選單,看見一串名稱:安迪、班比、達科塔、賈巴、巴克羅傑斯、曼陀羅、普瑞德、滑溜、珍姐妹、半斤和三一。
〈夥伴們。〉黃蜂寫道。
〈黃蜂。真的是你嗎?〉半斤寫道。〈瞧瞧誰回來了。〉
〈你跑到哪去了?〉三一寫道。
〈瘟疫說你惹上麻煩了。〉達科塔寫道。
莎蘭德不太確定,只是懷疑達科塔是女的。其他線上的公民,包括自稱為珍姐妹的那個,都是男生。駭客共和國(在她上次聯機時)共有六十二位公民,其中有四名女性。
〈你好,三一。〉黃蜂寫道。〈大家好。〉
〈你為什麼特別跟三一打招呼?你們之間有什麼嗎?我們其他人有什麼問題嗎?〉達科塔寫道。
〈我們在約會。〉三一寫道。〈黃蜂只和聰明的人來往。〉
他立刻遭到五人圍剿。
六十二人當中,黃蜂只和兩個人見過面。一個是瘟疫,不知為什麼不線上。另一個是三一。他是英國人,住在倫敦。兩年前她曾和他碰面幾個小時,當時她和布隆維斯特在追蹤海莉·範耶爾,因此請他幫忙在聖奧爾本某住宅進行非法竊聽。莎蘭德笨拙地操作著觸控筆,真希望能有個鍵盤。
〈還在嗎?〉曼陀羅寫道。
她敲著字母。〈抱歉。只有一部掌上型。快不起來。〉
〈你的電腦怎麼了?〉普瑞德寫道。
〈電腦沒事。有問題的是我。〉
〈跟大哥哥說吧。〉滑溜寫道。
〈我被政府逮捕了。〉
〈什麼?為什麼?〉三人同時爭著問。
莎蘭德用五行字簡略敘述自己的情況,眾人似乎都在憂慮地喃喃自語。
〈你還好嗎?〉三一問道。
〈我頭上有個洞。〉
〈我看不出有什麼差別。〉班比寫道。
〈黃蜂的腦袋裡一直都有風。〉珍姐妹寫道,緊接著大夥便七嘴八舌地詆譭黃蜂的智力。莎蘭德不由面露微笑。最後達科塔又回到正題。
〈等等。這等於是攻擊駭客共和國的公民。我們要怎麼回應?〉
〈核子轟炸斯德哥爾摩?〉半斤寫道。
〈不要,這樣有點過火。〉黃蜂回答。
〈一小顆炸彈?〉
〈你去跳湖吧,八兩。〉
〈我們可以讓斯德哥爾摩停工。〉曼陀羅寫道。
〈用病毒讓政府停工?〉
駭客共和國的公民通常不會散佈電腦病毒,相反地,因為他們是駭客,因此和那些只為了破壞網路、摧毀電腦而製造病毒的白痴是不共戴天的仇敵。這些公民嗜資訊成癮,只想有個運作正常的因特網可以入侵。
不過他們提議讓瑞典政府停工並非虛張聲勢。駭客共和國並不是一個人人都能加入的俱樂部,而是由頂尖好手中的頂尖分子組成的精英部隊,世界各國的國防單位都會願意以天價請他們協助網路軍事技術,只要他們能說服這些公民對特定國家產生忠誠感。但這非常不可能。
他們個個都是電腦高手,精通於設計病毒,而且只要情況需要,也不必多費唇舌就能讓他們投入某種特殊活動。幾年前,駭客共和國的某位公民——平時在加州從事軟體研發——被一家新成立的網路公司騙取了專利,該公司竟還膽敢拉他上法庭。此事讓共和國內的行動主義者在六個月內不眠不休,入侵併摧毀了那家公司的每部電腦。公司內部所有的機密和電子郵件——外加一些可能讓人以為公司總裁涉及逃漏稅的偽造檔案——全都被開開心心地公佈在網路上,此外還有關於總裁那位現在已不再那麼秘密的情婦的資訊和幾張好萊塢派對的照片,上面可以看見總裁正在吸食可卡因。公司終於在六個月後倒閉,但即使過了數年,駭客共和國內幾名很能記仇的「義勇軍」還在搜尋前任總裁的下落。
假如全世界五十名頂尖駭客決定連手攻擊一個國家,這個國家或許不至於滅亡,卻免不了要面對嚴重的問題。只要莎蘭德點個頭,數十億的損失肯定跑不掉。她想了一下。
〈現在先不要。但如果情況沒有照我的需要發展,我可能會求助。〉
〈出個聲就行了。〉達科塔寫道。
〈我們已經很久沒找政府的碴了。〉曼陀羅寫道。
〈我建議逆轉納稅系統。像挪威這種小國,程式都可以量身定做。〉班比寫道。
〈好極了,不過斯德哥爾摩在瑞典。〉三一寫道。
〈半斤八兩。我們可以這麼做……〉
莎蘭德躺靠在枕頭上,微笑地看著大夥的對話。她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那麼難以和血肉之軀的真人談論她自己,而對網路上這群完全陌生的怪人卻能盡情吐露最私密的心事。事實上,能稱得上莎蘭德的家人或是能讓她有認同感的群體,也就是這些瘋子了。他們誰也不太可能幫她解決她和瑞典政府之間的問題,但她知道只要有需要,他們將不惜花費時間與精力,確實展現他們的力量。通過這個網路,她還能找到國外的藏身處。當初便是通過瘟疫在網路上的關係,才讓她弄到一張奈瑟的挪威護照。
莎蘭德完全不知道駭客共和國那些公民是誰,對於他們下線後從事的工作也只有模糊的概念——公民們對自己的身份一概含糊其辭。半斤有一度說自己是黑人,美國男性天主教徒,住在多倫多。他也很可能是白人女性路得派信徒,住在瑞典的舍夫德。
她最熟識的就是瘟疫。是他介紹她進入這個家族,除非有人強力推薦,否則誰也無法加入這專屬的俱樂部。而且要成為會員,一定得認識某個公民才行。
在網路上,瘟疫是個聰明、交際手腕又好的公民。實際生活中的他卻是極度肥胖且有社交障礙的三十歲男子,住在松德比貝里,靠著殘障輔助金度日。他太難得洗澡,公寓裡的味道像猴子籠一樣。莎蘭德總是隔很久才去找他一次,她寧可只在網路上和他來往。
繼續聊天的同時,黃蜂一面下載寄到她在駭客共和國私人信箱的郵件。有一封是另一個會員「毒藥」寄的,附加了她那個asphyxia1.3程式的加強版,這個程式一直放在共和國的檔案中供其他會員使用。asphyxia程式可以藉由網路控制他人的電腦。毒藥說他已成功使用過,而他的升級版涵蓋了unix、apple和windows的最新版本。莎蘭德寄了一封短短的回函,感謝他為版本升級。
下一個小時,由於美國已進入夜晚,又有六七名公民上線,先歡迎黃蜂歸隊後才加入討論。莎蘭德準備登出時,大夥正在討論可不可能用瑞典首相的電腦送出口氣客套但內容瘋狂的郵件給其他國家元首,並隨即組成一支作業小組進行探測。莎蘭德離線前寫了一條簡訊:
〈繼續討論,但在我點頭以前什麼都不要做。可以再聯機時,我會再回來。〉
眾人紛紛送出擁抱和親吻與她道別,並提醒她頭上的洞要保暖。
從駭客共和國下線後,莎蘭德才進入雅虎,登入私人社群「愚桌」。她發現只有兩個會員:她自己和布隆維斯特。信箱裡有一條資訊,是五月十五日傳送的,主旨寫著:「先看這個。」
嗨,莉絲:
目前情形如下:
警方尚未發現你的公寓,也沒有拿到畢爾曼的強暴dvd。這片光碟是非常有力的證物,在沒有得到你許可之前,我不想交給安妮卡。你公寓的鑰匙和一本以奈瑟為名的護照在我這裡。
不過你背到哥塞柏加的背包,的確在警方手上。不知道里面有沒有什麼不能洩漏的東西。
莎蘭德回想片刻,覺得應該沒有。半空的咖啡壺、幾隻蘋果、幾件換洗衣物。沒問題。
你會因為對札拉千科重傷害或殺人未遂,以及在史塔勒荷曼對藍汀重傷害被起訴,後者是因為你開槍射他的腳還踢得他下頜骨折。但根據可靠的警方訊息來源,每起案子的證據都很模糊。以下的事很重要:
一、札拉千科遭射殺之前否認了一切,聲稱肯定是尼德曼開槍並活埋你。他還告你企圖謀殺他。檢察官會咬定這是你第二次試圖殺他。
二、關於史塔勒荷曼發生的事,藍汀和尼米南都隻字未提。藍汀因為綁架米莉安被捕,尼米南已被放回。
這些莎蘭德全都和安妮卡討論過,都不是新聞。她已經告訴安妮卡在哥塞柏加發生的一切,只是絕口不提畢爾曼。
我想你還不瞭解遊戲規則。
是這樣的。札拉千科在冷戰期間躲進了秘密警察的羽翼下,十五年間無論闖出什麼大禍總會受到保護。有的人事業前途都仰賴札拉千科,因此替他收拾了無數爛攤子。這全是犯罪行為:瑞典官方協助隱瞞對個別公民所犯下的罪行。
事情萬一爆發,保守黨與社會民主黨都會受到醜聞牽連,尤其是秘密警察高層將會被揭發為犯罪與不道德行為的共犯。儘管目前有些罪行已超過追訴期,還是會引發醜聞。其中牽涉到的重量級人物若非已退休就是即將退休的。
他們會不計一切地減輕自己與手下所受的傷害,也就是說你將會再次成為他們利用的棋子。但這回重點不在於放棄一個棋子,而在於積極地將自己個人的損害降到最低。所以非得再把你關起來不可。
事情將會如此演變。他們知道札拉千科的秘密再也隱瞞不了多久。我已經寫了報道,他們也知道我遲早會公佈。當然,如今他人都死了,其實也無所謂。他們在乎的是自己的存續,因此以下會是他們優先考慮的重點:
一、他們必須說服地方法院(其實就是社會大眾)相信一九九一年送你進聖史蒂芬的決定是合法的,你的精神真的有問題。
二、他們必須切割「莎蘭德事件」與「札拉千科事件」。他們會試著製造一個情況,讓他們可以說:「沒錯,札拉千科是個魔鬼,但這和關他女兒的決定無關。她被關是因為精神錯亂——任何反面的說法都是那些尖刻記者的病態幻想。沒有,我們沒有幫助札拉千科犯任何罪,那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少女的妄想。」
三、問題是假如你獲得釋放,就代表地方法院認為你不但無罪也不是瘋子,同時也意味著一九九一年關你的決定不合法。所以他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再把你關進精神病院。如果法院判定你精神有問題,媒體繼續挖掘「莎蘭德事件」的興趣便會逐漸消退。這是媒體的運作方式。
你明白嗎?
這一切她自己都已經想到了,問題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莉絲,老實說,這場仗將要在媒體上而不是法院裡一決勝負。只可惜審判時會禁止旁聽,以便「保障你的隱私」。
札拉千科被射殺那天,我家中遭竊。門鎖沒有被撬壞,東西也都沒有被碰過或移動過的跡象,只有一樣例外。從畢爾曼避暑小屋取得、放著畢約克報告的活頁夾不見了。同一時間,我妹妹也遭人襲擊,她手上的報告影印件也被搶了。那份活頁夾是你最重要的證物。
我放出訊息說我們的札拉千科資料不見了。事實上,我還有第三份影印件,本來是準備要給阿曼斯基的。於是我又影印了幾份,分別藏在安全地點。
我們的對手——其中包括幾名高層人士和某些精神科醫生——當然也正在和埃克斯壯檢察官一起為開庭作準備。我有一個訊息來源,為我提供了事態發展的資訊,但我認為你應該更有機會找出相關資訊。這很緊急。
檢察官會試圖把你關進精神病院,協助他的正是你的老朋友泰勒波利安。
檢方可以依他們認為恰當的方式洩漏資訊(也確實這麼做了),安妮卡卻無法打這種媒體仗,她根本是縛手縛腳。
但這種限制困擾不了我。我想寫什麼就寫什麼,何況我還有一整個雜誌社供我支配。
不過現在還缺兩個重要的細節:
一、我需要有個東西證明埃克斯壯檢察官正在以某種不當方式與泰勒波利安合作,目的是再次把你關進瘋人院。我希望能上任何一個談話性電視節目,公開資料,揭穿檢察官的把戲。
二、要想打媒體仗,我就必須公開談論一些你可能視為隱私的事情。自復活節至今你被寫了那麼多負面報道,再躲著不出面恐怕是高估情勢的做法。我得為你重建一個全新的媒體形象,即使你認為這樣做侵犯你的隱私也一樣,當然最好能得到你的同意。你懂我的意思嗎?
她開啟「愚桌」裡的資料夾,裡頭共有二十六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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