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看到顧默林昏‘迷’過去,差點嚇得心臟驟停,很不得連大氣都不喘息一下,安靜而急切地看著一群醫務人員上前檢查,準備搶救物品,一旦確定搶救立刻執行醫囑。
顧默林畢竟是曾經的元帥,一個有著傳奇‘色’彩的神話,他們這些人多少都曾仰慕過這位老人,若是他在他們的面前去世,那可是一種極大的心理打擊和煎熬。
而且這位老人拖著沉珂的病體召開釋出會,一番憐愛後輩的心思讓人動容,他們怎麼可能言語含糊,模糊事實?若是這樣,老人最後的願望得不到實現,豈不連死後都不安寧?
記者這種生物最擅長文字遊戲,也更加難以對付。明明是一件勵志的事情,他們能動用筆桿子將焦點模糊,誤導人們去圍攻本來是積極向上的主角。他們也能通過刪減改換某些詞彙,讓人輕視了施害者的罪行。指鹿為馬,顛倒黑白,為了博取眼球可以丟盡節‘操’。
顧默林自然知道這些人的‘尿’‘性’,為了博取眼球,有時候連聯盟軍部都可以開無傷大雅的玩笑。雖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這些記者不敢隨意‘亂’寫,也不敢隨意剪下採訪影片,但不能確定他們不會擅自新增一些小小的‘花’邊猜測,僅僅是那些也足夠傷人了。
當然,身為前任聯盟元帥,他也能動用自己的權勢給這些記者的頂頭上司施壓。但這樣做難免會得罪人。寧惹君子,莫惹小人,君子喜歡正大光明計算。而小人卻喜歡暗地裡放冷箭。
顧默林自然不怕那些記者的口誅筆伐,但兩個孩子和顧家其他人未必不怕。為了減少麻煩,他不介意多加一場戲份,反正他也說得累了,不是故意昏‘迷’,只是順勢躺下睡覺而已。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自己這個舉動會將兩隻玄孫嚇成那個德行,心頭不由得好笑。從釋出會開始。醫院的頂尖團隊全程跟隨,為的就是應付這樣的意外事件。
其實按照醫院方面的意思。他們是極力反對顧默林召開什麼釋出會的。
一來是因為人多,各個記者雖然有底細,但也難保不會‘混’入有心人,魚龍‘混’雜容易出事。若是他這個前任元帥被宵小之徒暗殺在醫院,他們醫院也算完蛋了。二來,顧默林的身子骨孱弱空虛,他需要絕對安靜的修養環境,而不是召開什麼‘亂’七八糟的釋出會!
不過細胳膊拗不過粗大‘腿’,醫院方面接到顧默林的命令,只能‘欲’哭無淚地去準備。
戒嚴的戒嚴,防備的防備,安檢排查更加不能少。但這些都不是最擔心的。他們最擔心的是顧默林在釋出會中途出事情!然而提醒吊膽那麼久,這位老人家還是掉鏈子了。
那位號稱杏林聖手的名醫幾乎是心跳不穩地給顧默林做初步診斷檢查,發現對方只是累及沉睡之後。這才將吊著的一顆心慢慢放回‘胸’腔,長長鬆了一口氣。
醫師對著別的醫務人員比了個手勢,聲音極低地說道,「無事,元帥大人只是太過勞累……他現在需要絕對安靜的修養氛圍,若是幾位已經採訪結束。還請快些離開。」
意思就是說,這群人杵在這裡實在是太礙眼了。呼吸這個病室的空氣會影響病人的恢復,他們還是早點滾開,病人說不定能快點醒過來。記者雖然沒有聽到醫師內心的咆哮,但也明白這個時候儘快離開才是正確的,若是繼續待下去,他們害怕心臟會嚇裂。
眾多記者和攝影師輕手輕腳地收拾裝置,然後用更加輕緩的步伐離開。顧懷熙愧疚地雙手握著老人的手,表情充滿了懊悔和羞慚。可是沒等他有什麼動作,手心突然被什麼撓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只見那些記者和醫務人員盡數離開,病室內只有他們祖孫三人。而本該勞累昏‘迷’的顧默林卻小心翼翼睜開一隻眼睛,‘露’出絲絲縫兒來,頗有些狡猾味道。
「太爺爺?」懷熙和懷楓齊聲喊道,「你終於醒了……現在還覺得很累嗎?」
「兩個傻小子……」顧默林低低一笑,雙眼睜開,期間有狡黠的光芒閃爍,「別人被騙過去了也就罷了,畢竟是一些不熟悉的外人,但你們怎麼也被騙了?當真讓太爺爺傷心。」
「太爺爺……你之前……是裝的?」懷熙想到手心被撓的一下,灰暗的心中又多了狂喜,頓時五味雜陳,不過很快又想到別的東西,「太爺爺,你方才不完全是演戲吧?」
若真是那樣,怎麼可能‘逼’真到那種程度?他分明是真的累了,才順勢佯裝昏‘迷’的。現在應該是強撐著寬慰他們兄弟而已……想到這裡,懷熙的手緊了緊,握住了顧默林的手。
「你這個孩子……的確是心細如髮,好歹讓太爺爺有些成就感吧?」顧默林小幅度地搖頭,表情極為無奈,「就算太爺爺是佯裝的,背後說說就好,別當著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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