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幾個頗有資歷的記者一臉緊張，臉‘色’和他這個重病患者有得一拼，顧默林無奈道，「老家命長著呢，不至於連一個新聞釋出會都撐不過去，這旁邊不是還有不少醫務人員待命麼？」

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那些記者都想哭給顧默林看了，能不能別說這麼傷人的話？

這些記者距離顧默林那一代很遙遠，少說也是兩三百年開外了，雖然很少見過真人，但上學時期課本上經常會提到這位算是承前啟後的聯盟元帥，也是那一任元帥中在位最久的。.

顧默林甚至是很多少年心目中的英雄，努力奮鬥的目標。星際時代，聯盟和聯盟之間也是有摩擦的，人類聯盟算是宇宙舞臺中的新貴年輕人，自然容易成為被欺負的目標。

在顧默林那個年代，戰事大大小小不斷絕，輸贏勝負輪流轉，人類聯盟還沒有現在這麼強勢。甚至因為繁殖能力強，族人多，而被其他星際智慧生物譏諷為腦子長在下腹的種族。

弱國無外‘交’，這話放在星際未來也是適用的。弱小的智慧聯盟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人類聯盟的數量很龐大，但力量卻僅僅介於二流和三流之間，距離一流勢力還不知道有多遠。

那個時候，人類聯盟經常會受到其他智慧聯盟的聯合排擠，甚至有一次事情鬧得太大，一個數量過萬的旅遊團消失在別的星際聯盟地盤。人類聯盟官方質問那些人去哪裡了，對方聯盟態度桀驁，竟然連掩飾都懶得，官方言辭極其無禮，說他們的民用航艦不小心進入軍事演習地盤，被當成敵人擊落，死者屍體不存，不忍承認自己的失誤，反而譴責人類聯盟的錯。

若真是這樣，也只能當成啞巴虧嚥下了。但事實卻並非如此，那個聯盟的確舉行了軍事演習，而且規劃了範圍和宇宙航道，旅遊的民用航艦也刻意避開了。

但對方聯盟的上將卻認為沒有見血的演戲終究只是演戲，便擅自領軍跑去找附近星盜的晦氣，然而他們的星際雷達出了問題，航道發生偏移，將那艘旅遊的民用航艦當成擊落目標！

若只是這樣，還不至於那麼氣憤，可問題是民用航艦發現情況不對勁，已經極力解釋他們的清白，一連發出一百零八條宇宙通訊，昭示出他們合理過境的證明！

旅遊的民用航艦已經拿出足夠的證據了，但對方上將卻不肯承認自己走錯路，又不想空手而歸在部下面前失了面子，便將那些通訊證據全部壓下，強行命令開火！

開火之後，那名上將還說了句遺臭萬年，被鐫刻在人類聯盟十大學府恥辱碑的一段話，以此‘激’勵所有的人類‘精’英，沒有實力，沒有地位，沒有話語權，就只有任人宰割！

你說那些不停生，除了生還是生的人類？死幾個又算得了什麼？他們雖然有著智慧生物的外表，但在我看來他們的腦子塞滿的都是單細胞原蟲的分辨排洩物，簡直有辱‘智慧’二字！人類聯盟勢弱，他們人又多，地盤少，多死一些人也是為了減少資源開銷，這是好事。

這段話是被一個擔任翻譯的人類士官錄下來的，事情爆發之後沒多久就上傳到網路，人類聯盟震怒！當時的聯盟沒有那麼強，也沒有十個星系，顧默林領軍的地方正好和那個星際聯盟接壤靠近，接到聯盟軍部的指示，顧默林當下就立下軍令狀，不勝不歸！

顧默林的戰績很輝煌，若是仔細分析他的人生履歷，就會發現他領軍的戰事多半都是以弱勝強。‘精’於謀算，工於心計，他的實力不是最強的，但卻能在正面戰場上將最強的傢伙‘弄’死。

顧默林的軍令狀是不勝不歸，結果自然以弱勝強的大勝，一改以往略顯婉約的風格，強勢雷霆，直接將那個聯盟打得不敢吱聲，連說出那段話的上將也是被他親自動手砍下頭顱！

你可以鄙視你的敵人，也可以無視你的敵人，因為你的實力夠強大，但請你別作死地羞辱他的種族。螞蟻尚能咬死大象，人類不是螞蟻，你也沒有強得堪比大象。

人類會因為被羞辱而奮起反抗，因為這種羞辱比身體的打擊更加劇烈。而你卻不理解這種感情所能產生的力量，只能說，在你們的腦子裡，根本沒有廉恥這種東西。

連基本的廉恥觀念都沒有，你們什麼資格說自己是智慧生物？吾等羞於與汝同行。

大勝之後，顧默林用以上幾句話做了簡短卻強烈的語言回擊！可以說在那個時代，顧家的顧默林，完全是一個神話般的男人，也是很多仰慕者心中的傳說。

當然，在那樣一個百‘花’齊放的年代，人類聯盟可是各處開‘花’，有志之士、有才之人層出不窮，不然怎麼能一舉在那個動‘蕩’年代定下人類聯盟之後的地位？

那些記者很多都沒見過顧默林，但歷史課本上卻有這位元帥的記載。顧默林那一代的人多半已經故去，和他同一屆的元帥也早早故去，他可真算是活著的傳說。

然而這麼一位傳說，課本上永遠年輕俊朗年輕元帥也抵不過時間的摧殘，蒼老和疾病將他折磨得幾乎不‘成’人形，蒼白的臉‘色’，青黑的眼角，氣若游絲的呼吸，聲音輕得彷彿蚊吶。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位老人已經努力提高自己的聲音，但他們在場的人卻需要凝神靜氣，百分之百專注才能聽清他講了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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