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工現場的碎石子

大盜賊 普魯士勒 第1頁,共2頁

穿著警察狄姆莫瑟爾先生制服的大盜賊霍琛布魯茨,用偷來的警察腳踏車載著卡斯帕爾的奶奶,在沉睡的鎮裡跑。

奶奶側身坐在腳踏車的貨架上,兩手緊緊抓住座子:開始,她有點不安,但跑著跑著,她逐漸覺得坐腳踏車有趣了。

「啊,請想一想吧,」奶奶嗤嗤地笑,「我坐腳踏車這還是有生第一次呀!因為我當姑娘的時候,還沒有腳踏車吶,而且,以後也沒有坐腳踏車的機會。由於您,我記住了腳踏車的滋味,到了這個歲數,還要不要買腳踏車——你怎麼想呢?」

霍琛布魯茨只用低聲,嘁嘁喳喳地回答「好主意」或者「了不起的想法」,心裡卻暗想:「行啦,這麼一來,會進行相當好……」

儘管這樣,在下個交叉路口,奶奶肯定會覺察到去的方向錯了。

但真正的盜賊,不論放在什麼情況中,都會知道擺脫的方法。

「老太太,請注意吧!」霍琛布魯茨低聲說,「從這兒起就是施工現場,有碎石子——腳踏車走過的時候,碎石子會進到臉上。你最好能摘下眼鏡,閉一會兒眼睛。懂了嗎?」

「啊,您真親切——謝謝!」

奶奶從鼻子上摘下眼鏡,閉上眼睛,接著,她在心中想象自己坐在腳踏車上,精神抖擻地在鎮裡奔跑的情景:「路上遇到的人,都會朝著我,露出驚奇的臉來目送吧。」

即使想著這樣快樂的事,奶奶也沒忘記時時去問問施工現場怎麼還沒過完。

「很遺憾,還沒有!」每逢這時,霍琛布魯茨就答道,「眼鏡還是摘一會兒的好。碎石子還真夠多的哩。」

就這樣,等奶奶弄明白自己上了當的時候,已經是太晚了。

奶奶覺得奇怪,戴上眼鏡一瞧,鎮邊的各家已拋在後面相當遠了,而且,腳踏車正沿著公路森林裡走。

「喂,喂!」奶奶叫道,「警察先生您到底要上哪兒去?為什麼不到消防隊去?」

「那是啊!」大盜賊霍琛布魯茨,用粗野的聲音說。

由於霍琛布魯茨恢復了原來的語調,大聲說話,使奶奶馬上覺得可疑。

「前邊的這位,啊,請您聽我說!」奶奶叫道,「您莫非不是警察狄姆莫瑟爾先生嗎?」

霍琛布魯茨笑著蹬腳踏車。

「你覺察得太晚啦。」他說,「我是誰?嘻、嘻、嘻、嘻嘻嘻!你猜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