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豔顏。」站在圖書館門口的是羅微。
「咦,你怎麼來了?」花豔顏放下手中的工作。
「下了班,來探望你。」
「真是好同學。」
「我很掛念你。」
「我也是。」
「不,你不會像我掛念你那樣掛念我。」
圖書館內並沒有其他人,這是校內剛上課的時間,學生都在課室內,在每天這樣的時間,花豔顏只一個人在圖書館內工作,她正在把報紙上的狗經馬經版,依副校長的吩咐撕掉。花豔顏沒有修讀過圖書館管理學,不知該怎樣處理圖書。幸而,飛利中學的圖書館,規模不大,許多工作,已經有老師做出規模,再略加指點,她邊做邊學,也能辦理。購買圖書的事,由各科主任提供書目,校方購買,也不必她操心。她每天八點半回到學校,下午四點半下班,就像平日上學差不多。
花豔顏在館內負責新圖書的加工,把書登記,按杜威分類學分類、編號。每一本書的書脊上都貼上索書號,號碼用打字機打在貼紙上。書的內頁貼上書標和浮動的紙,糊上卡封,再打兩張卡,一張書名卡,一張作者卡,分別插進書卡櫃;每一本書內蓋上若干的印章,然後用塑膠紙包好,檢查過就可以上架。工作非常繁瑣,花豔顏通常把包書、蓋章、打貼書標這些工作交給學生,校方組織了圖書館風紀隊,借書還書這些櫃檯工作就由風紀隊負責,她自己花許多時間替書本分類和編號,並且仔細核對。
「工作困難嗎?」羅微問。
「不難,分類比較花心思。」
「不是依照種類編就可以了麼?」
「是的,可有時,一本書很難分類。」
「比如說呢?」
「一本書,既講建築,又講雕塑和繪畫,該入哪一類呢?」
「那就列入藝術類好了。」
「我也是這麼辦。」
花豔顏陪羅微在圖書館內走走,看看書架上的書。花豔顏告訴羅微,哲學的編號是〇一,歷史是〇九。一本內容是哲學史的書編號該是一〇九;而一本內容是關於歷史哲學的書編號該是九〇一。在近門口的書架上,排的是一列大型的圖書,都是四開本和對開本。除了地圖、各國名勝圖書外,大多是烹飪、家居佈置、手工藝的書,書架旁有一個報紙架,另外各有一架雜誌期刊、新書展覽。羅微走了一圈,看了書本的編號,也翻過幾本書。
「唉,都是八〇〇至八九九的書。」羅微感嘆。
「最多的是詩歌和小說。」
「幾乎全是文學類。」
「此外,最多的是《聖經》故事。」
「這就是飛利中學學生的精神食糧了。」
羅微幫花豔顏檢查一些新書,看看有沒有缺頁。兩個人又談了一陣彼此的工作。羅微說,她每天的生活剛好和花豔顏相反,完全是動態的。這個星期,受訓完畢,才有空來探望舊同學。羅微還笑著說,她學過空手道,誰要是欺侮花豔顏,告訴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