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蝦仔到花順記來拜年,帶來一籃很特別的水果和兩瓶佛蘭地酒,又送給夥計朋友一包洋香菸。至於一個漂亮的盒子,有蝴蝶結絲帶攔腰紮上的,則送給花嫂。那是一盒洋糖,叫做朱古力。大家留他吃飯,他一面吃飯,一面講述飛土大道上的見聞。
「我是什麼都要做的呀。」
「不是送送信麼?」
「是呀,有信的時候就去送信。」
「沒信呢?」
「給老闆去買咖啡。就是一種又苦又甜的茶,很香的。」
「買完咖啡呢?」
「拿一雙皮鞋去補。嘻嘻,是一雙高跟皮鞋。」
「你的老闆是女人?」
「不,老闆的式克里陀利是女人。」
「什麼式克里什麼陀利呀?」
「是坐在一邊替老闆用手指打機器寫信的人。」
「機器會寫字麼?」
「會,不過,寫出來的字沒有花掌櫃寫的好看。」
「是給老闆的太太去補皮鞋?」
「誰知道,也不知道老闆有沒有太太。」
「拿到哪裡去補?」
「番邦公主街。」
「從來沒聽過這樣的街。」
「是我們做跑差的給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