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時,你在船上麼?」胡寧問。
「小孩子,都留在岸上的村子裡。」
「你上過那些戰船麼?」葉重生問。
「非常好看,很威武的大木船,船頭一面大旗,船尾五支旗,正中一根大桅杆,杆頂上雕著一條大魚,魚身上插四支三角旗,魚頭銜一顆珠,魚尾垂下纓絡。船身兩邊是一排畫上七色面具的藤盾牌,船的左右前後都有大炮。船上人人都佩帶長槍。」
「海盜是不是強盜?」胡寧問。
「是海上的強盜。」胡嘉答。
「強盜是壞人。」胡寧說。
「但我的祖父母是俠盜。」乳孃說。
「是不是劫富濟貧的俠士?」葉重生問。
「我的祖父母劫的是番船,許多番船運來有毒的芙蓉煙,賺許多錢,害死許多人。祖父母找到船上的煙,都拋到海里,或者搬上岸燒掉。」
「這就好。」胡嘉說。
「海上除了商船,也有打魚的船,有些海盜會欺侮打魚的船,我的祖父母在海上劫商船,從不劫漁船,還保護他們。」
「後來你家祖父母怎樣了?別的海盜呢?」
「有的海盜首領給官府捉住,有的在海上戰死。我家祖父母是受招撫上岸的,官府給他們許多銀子,勸他們不要再做海盜。本來,最初做海盜,是因為無法謀生,逼下怒海,既然可以過安定的生活,就做平常人。可惜……」
「可惜什麼?」
「可惜,肥土鎮附近一帶的島嶼,沒有了俠盜,只顧賺錢不講良心的番船,因為通行無阻,官兵又比不上海盜英勇強盛,芙蓉煙就一箱一箱,一船一船運到沿海的島和陸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