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金蟬脫殼,臥底許攸又搞事情!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2頁,共2頁

嘶—!

袁紹恍然大悟,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

仔細想想。

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

南陽漢庭的伏火雷霆太厲害了,如今連邯鄲都丟了,又何況是其他城池,即便有自己親自坐鎮,也未必能夠守得住,而一旦自己死了,可真就全都完蛋了。

而如果自己捨棄軍隊趕往清河,這便是金蟬脫殼,徹底擺脫了張遼、徐榮的圍殺,只要能夠勸降曹操,則進可攻,退亦可攻。

沉默!

長久的沉默!

袁紹雖然默不作聲,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已經心動了。

或許,對於袁紹而言,現在唯一值得糾結的點,便是放棄大部隊逃生了,這對於他的形象而言,實在是大打折扣。

「正南,你以為如何?」

袁紹把皮球踢給了審配,希望他給自己找個合適的理由。

「這個......」

審配自然清楚袁紹的意思。

不過,這種事情,審配也不好輕易開口,因此停頓片刻後,方才言道:「一切當以大局為重,我想軍中主將應該可以明白的。」

如果顏良、文丑、淳于瓊還在的話,袁紹自然不必擔心,畢竟他們是袁紹的心腹,完全可以當此重任。

但是......

如今,顏良、文丑已經死了,淳于瓊在邯鄲,估摸著也沒落個好,袁紹不管留誰在這裡,別說他自己不放心,就算是被留下的主將,也會心有怨言。

「主公。」

許攸心知這種事情非常難抉擇。

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還不如自己一步到位,直接給出方案:「屬下以為,如今軍中唯一可以值得託付的大將,便是四庭柱之一的高覽了。」

「如果主公能給其配一個不錯的謀士輔助,這樣既可以安其心,又可以增強其實力,能堅持更久的時間。」

袁紹太清楚許攸的脾性了,試探性問道:「子遠,你直言吧,要如何安排?」

許攸長出口氣,抬眸瞥向審配:「主公,屬下以為,正南精通兵法,腹有良謀,而且還是冀州人,有他在的話,必定可以堅持得更久。」

「我......」

審配眼珠子一瞪,糙口到嘴邊,又被人硬生生打斷。

卻見,一旁的逢紀急忙開口:「子遠言之有理,如此重任,只有正南才能擔任,當初他負責鎮守魏郡,可是足足糾纏了呂布、黃忠半年時間,如今定可堅持更久。」

審配氣得眼珠子差點瞪爆了!

自己當初鎮守魏郡,的確堅持了許久。

但根本的原因,乃是因為呂布、黃忠乃是騎兵,而且他們壓根就沒有拿下鄴城的想法,只是在威脅袁紹後方而已。

可現在的情況完全不是如此,一旦自己率領兵馬駐守,勢必會迎來艱難的駐守環節,毫不客氣地說,乃是九死一生。

不等審配開始反駁,許攸便又給戴了一頂帽子:「正南對主公忠心耿耿,我想應該不會拒絕,何況,若是爾等可以堅守成功,將來主公殺回來,爾等盡皆有功之臣。」

「此去清河不算太遠,爾等只需要堅守十日,十日之內,我等必定可以趕回來,屆時咱們裡應外合,定可大敗南陽兵馬。」

袁紹也跟著附和道:「沒錯!十天,如果快馬加鞭,或許會更快一點,正南,你可願意留守否?我保證不會虧待你。」

審配心裡頓時萬馬奔騰!

這馬不是普通的馬,而是大名鼎鼎的草泥馬。

從內心深處而言,他對這項任務是拒絕的,但他敢拒絕嗎?

答桉明顯是否定的。

如今,擺在他面前的,有且只有一條路。

審配深吸口氣,雖然一臉的不願,但還是拱手抱拳:「既是主公吩咐,那麼屬下自然願意答應,不過還有個條件,希望主公能答應。」

袁紹內心狂喜:「有正南在,爾等必定可以支撐更久,你說吧,有什麼條件,我一定會答應,絕不會猶疑。」

審配毫不猶豫,再次拱手:「屬下希望,主公可以將友若留下來,他精通兵法,腹有良謀,有他協助我,才能更好的駐守城池。」

「沒問題。」

袁紹立刻答應,當即招呼道:「來人,喚友若來。」

侍衛欠身拱手:「喏。」

旋即。

轉身離開,直奔後軍。

不多時,荀諶便從後方匆匆趕來:「主公,您找我?」

袁紹頷首點頭:「沒錯,有件緊要的事情,需要你協助正南做。」

荀諶皺眉:「哦?不知主公,可有何事否?」

「是這樣的。」

當下,袁紹簡單把事情的經過,和盤托出,旋即開口:「不知友若,可願意否?」

許攸原本以為,荀諶這傢伙肯定會罵娘,即便沒有,至少也要表現出一定的不情願,但不曾想,他竟想都沒想,直接言道:

「主公放心,屬下必全力協助正南。」

這一瞬!

別說是許攸、逢紀了,就算是袁紹自己,也不由地愣住了:「友若,你當真願意留下來?沒有別的什麼想法?」

荀諶再次拱手,鏗鏘言道:「主公對在下有知遇之恩,在下自然應當報恩,您放心便是,屬下定全力協助正南。」

這一番話,說得是康慨激昂,義正言辭,某一瞬間,甚至連許攸都有些感動,但實際上,他心裡可是門清。

荀諶這傢伙是潁川荀家人,南陽有荀或在,一些荀家子弟也在考課中表現不錯,紛紛成為南陽的官員,荀諶即便留下來,張遼、徐榮也不會殺他。

這對於荀諶而言,可是一次活命的機會啊,但若是跟著袁紹,保不準哪天踩雷,直接嗝屁,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至於審配?

這小子把荀諶留下來,擺明是在給自己找後路。

張遼、徐榮不會對荀諶下手,那麼自己只要抓住荀諶,活下來,應該還是有可能的,什麼寧死不屈,忠貞不二,全任孃的是場面上的詞兒,哄袁紹玩的。

想到這裡。

許攸也就釋然了。

既然大家都開始給自己找後路了,那麼自己當個臥底,又有什麼不能行的呢?要怨就怨袁紹自己吧,生不逢時,還野心勃勃。

「友若果然高義。」

許攸違心地誇讚一聲。

「哪裡—!」

荀諶趕忙頷首,澹然道:「大家全都是為主公而戰,只希望你們可以快去快回,千萬別耽誤了大事,我們未必可以支撐太長時間。」

「友若放心。」

當下,袁紹便拍著胸脯,鄭重保證道:「此去清河尋找孟德,我們一定快去快回,你們千萬要想辦法支撐下去,等著我們回來。」

荀諶點點頭,再次拱手:「主公放心,有在下與正南在,肯定沒問題。」

審配也跟著拱手,一本正經道:「沒錯,主公放心便是,我等必定竭盡全力。」

望著眼前主臣一心的場景,即便是袁紹,也不由地感動起來:「很好!即便在這時,還能有爾等如此,袁某此生足矣。」

「既如此。」

當即,袁紹也不再浪費時間,吩咐道:「隊伍便交由正南指揮,友若輔助,爾等趕往曲梁駐守,等我們回來。」

眾人齊齊拱手:「喏。」

旋即。

袁紹大手一揮,鏗鏘而言:「元圖、子遠,咱們走。」

二人頷首:「喏。」

望著袁紹等人離開的背影,荀諶長出口氣,輕聲道:「正南,你是不是要感謝我?」

審配瞥了眼荀諶,頷首點頭:「的確要感謝你,若是沒有你在,我肯定守不住曲梁,咱們走吧,爭取早些趕往曲梁。」

荀諶皺了皺眉,總感覺審配話裡有話:「正南,你這是何意?難不成,你當真以為,咱們可以守住曲梁?」

審配吐口氣,自然清楚荀諶何意,但他卻依舊義正言辭:「沒有試過,怎麼知道,咱們總得努力努力,不是嗎?」

呼—

荀諶長出口氣,捂著心口:「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要死守呢。」

審配輕聲道:「守是要死守,不過,總得講點辦法才行,你荀諶便是我的辦法,之前還有些不太好意思,但聽了你在主公面前的表態,我感覺此計可行。」

荀諶皺眉,試探性問道:「此計?正南,你有何計策?」

「這......」

審配顯得有些猶豫。

但他盯著荀諶良久,終究還是點點頭:「反正你早晚得知道,不如現在便告訴你。」

荀諶越來越覺得審配有陰謀,內心不由地為之發毛:「不知正南有何計?還請不吝賜教。」

審配鄭重回答:「苦肉計。」

荀諶愣怔:「苦肉計?」

「恩。」

審配點點頭:「正是苦肉計。」

荀諶似乎明白了什麼,唇角一陣抽搐:「正南,你這是何意?」

審配倒也沒有遮掩,直言道:「友若,令弟可是南陽漢庭的尚書令,深得皇帝陛下信任,你說如果張遼、徐榮知道你在城中,他們會怎樣?」

雖然,整個過程與荀諶想象中,是有些相關性的,但他總感覺審配沒安什麼好屁,這心裡不由一陣發冷:

「你莫非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