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我曹操從不相信奇蹟!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友若。」

審配長出口氣,乾脆實言道:「你可是南陽荀令君的兄長,南陽漢庭的將軍是不會把你怎麼樣的,所以不管咱們如何堅持,到最後你肯定沒事。」

「咱們畢竟跟主公主臣一場,如今他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咱們勢必要為他做些什麼,權當是對他的回報。」

此刻的荀諶已經明白了審配的想法,當即如同雷轟電掣一般,怔在原地:「正南,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你居然可以為了袁氏,做到這種程度。」

「你應該清楚,即便如此,咱們獲勝的機率依舊很小,甚至可能戰至一兵一卒,也未必能夠守得住城池。」

「我當然明白。」

不等荀諶說完,便被審配揮手打斷:「所以才需要你在,我還真不相信了,南陽漢庭的將軍,可以不顧你荀諶的生死。」

「那如果真是這樣呢?」

荀諶皺著眉,試探性問道。

「這......」

審配深吸口氣,又緩緩撥出:「那咱們便一起赴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不是嗎?」

荀諶心裡頓時萬馬奔騰,張嘴便罵:「正南,你個王八羔子,居然真要對我下手啊?我荀諶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入您孃的,雜碎,狗一般的東西,袁紹這麼對你,你居然還可以為他這般賣命,你丫就是條狗,專舔袁紹腚眼子的狗!」

「我荀諶當真是瞎了眼......」

「......」

素來以詩書傳家荀氏荀諶,此刻也不顧形象的辱罵起來,各種汙穢之詞從口中迸出來,讓人很難與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聯絡起來。

審配則是一臉的平澹,彷彿早已經料到一樣,任他萬般辱罵,也絕對不還嘴,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對面,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凝視著對方。

嗤呼!

嗤呼!

......

良久後,荀諶罵累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然而,審配則是遞上個水囊,輕聲道:「彆著急,先喝口水,緩過勁兒來再罵,等你先消消火,咱們再行軍不遲,反正現在還有時間。」

「肏!」

荀諶勃然大怒,直接將水囊砸在審配身上,抬手指向對方:「你簡直就不是人,我真是看錯你了,看錯你了。」

「......」

又是一番破口大罵後,荀諶終於累到口乾舌燥,氣喘吁吁,眼瞅著審配依舊面無表情,他終究是有些累了,擺了擺手:

「罷了。」

「罷了!」

荀諶長出口氣,從審配手中接過水囊,咕嚕嚕,便是一陣狂飲。

喘過氣後,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試探性問道:「正南,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何會對袁氏如此衷心?」

在荀諶而言,顏良、文丑、郭圖、許攸對袁紹忠心,還自罷了,你丫一個冀州的邊緣人物而已,怎麼也會對袁紹如此忠心,這不合常理。

然而......

審配只是長出口氣,隨即給出理由:「友若應該清楚,在下早年為太尉陳球的下屬,只是後來太尉出事兒了,我才返回家鄉。」

「沒錯。」

荀諶點點頭:「此事我知道,但這跟袁紹,又有何關係?」

審配扭頭瞥向荀諶:「當年,是主公的父親袁公,救下的我,若非是袁公,我與陳公必慘死在雒陽,此乃活命大恩,我審配焉能不報。」

「啊,這......」

荀諶愣怔當場。

他實在是不敢相信,審配跟袁紹之間,居然還有這種關係,怪不得,審配雖然是冀州人,但不屬於冀州派,一心只忠誠於袁紹。

即便此刻的袁紹,已經淪落到即將要死,眾叛親離的程度,審配依舊沒有背叛他,甚至還想方設法,替袁紹出謀劃策。

原來!

一切的一切,起因竟然是這裡。

這一剎那,荀諶釋然了,換位思考,如果自己是審配,同樣會這樣做:「我怎麼從來沒有聽你提起過?」

(ps:袁逢、審配之間的事情,乃是作者杜撰的,是為了給審配死忠袁紹一個理由,不是史實,讀者盆友們千萬不要被誤導。)

歷史上,在官渡之戰結束以後,袁紹病死,審配矯詔立袁尚為嗣,導致兄弟相爭,被曹操各個擊破,曹操圍鄴,審配死守數月,終城破被擒,拒不投降,康慨受死。

不得不承認。

不論從哪種角度來看,審配對於袁紹而言,都是忠誠的,甚至可以稱之為死忠,畢竟即便是歷史,曹操也是代表朝廷,審配沒有歸順,已然證明其忠誠。

審配輕聲道:「有些事情不必言明,放在心裡即可,說出來,反倒有些刻意而為之,我審配便是這樣的人。」

「可是......」

荀諶皺著眉:「你對主公如此,可他平素裡對你,似乎也不怎麼樣啊,難不成,他還不知道你與袁公之間的事情?」

審配點點頭:「沒錯,主公不知。」

荀諶不由感動,長出口氣:「正南真乃義士也,在下佩服。」

審配輕聲道:「所以,我必須要報恩,還望友若助我一臂之力。」

荀諶尷尬地嘆口氣:「如果我不願意配合,你可願放我離開?」

「這......」

審配搖了搖頭,直接否定:「不會,因為你是我唯一的機會。」

荀諶輕哼一聲:「那還問我作甚,多此一舉。」

審配正聲:「如果你能配合,事情可能會簡單得多。」

荀諶嘆口氣:「生死有命,全憑天意,我配不配合,結果全都是一樣的,袁紹必死無疑,曹操沒那麼容易答應。」

審配臉上波瀾不驚:「我管不了那麼多,只要盡了我自己的努力即可,如此一來,即便下了九泉,也有顏面面對袁公,以及陳公了。」

「既如此。」

一旁荀諶擺了擺手:「咱們抓緊時間上路吧,我想你一定還有很多事情需要準備,就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恩,好。」

審配點點頭,忙不迭招呼一聲:「來人。」

身旁侍衛上前,欠身拱手:「不知軍師,有何吩咐?」

審配直接下令道:「傳令高覽,率領兵馬,直奔曲梁,若遇敵軍騎兵,則以防守佇列,向前方挺進,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趕往曲梁。」

侍衛頷首點頭:「喏。」

旋即。

轉身離開,直奔後軍。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支全副武裝的隊伍,迤邐慢行。

最外層計程車兵,手持長矛、盾牌,內側的人手持弓箭,甚至還有一些騎兵,不斷在四周巡邏,以防發生不測。

原本準備對袁軍展開突襲的徐晃,見此一幕,長出口氣:「罷了,這樣的隊伍,咱們暫時是攻不進去的,看來他們鐵了心,要去曲梁安營了。」

程銀深以為然,緩緩點頭:「沒錯,如果他們害怕了,肯定會繞路的,既然沒有繞路,那就一定會趕往曲梁。」

「沒想到。」

程銀一臉的不敢置信:「袁紹這傢伙還真有膽子啊,真不知道他當初為何要從邯鄲出來,若是不出來,也未必守不住邯鄲。」

「是啊。」

徐晃深表贊同,輕聲道:「袁紹麾下好歹還有很多勐將在,如果全部集中在邯鄲城中堅守巷戰,文遠未必能夠拿下。」

「不過......」

話音剛落,徐晃神轉折道:「即便這樣,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程銀輕聲道:「到了曲梁,同樣堅持不了太久。」

「恩。」

徐晃點點頭,吩咐道:「派人盯緊他們,然後向文遠將軍彙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曲梁,爭取將其困在這裡。」

程銀欠身拱手:「將軍放心,在下已經安排人去了。」

徐晃安心:「好,很好。」

*****

曲梁。

城頭上。

二月春風,宛如剪刀,吹得人臉生疼。

審配揹著手,遙望著城外零星的兵馬,輕聲道:「南陽的騎兵來得真快,看來咱們的動作要更快一點才行。」

「軍師。」

一旁黑大漢欠身拱手,不由皺眉:「您可否名言,末將不知您是什麼意思。」

小書亭

審配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來的路上,我已經寫好了,你按照這個準備,材料若實在是不夠,便把民房拆掉。」

黑大漢高覽接過信箋,展開瀏覽一番,旋即欠身拱手道:「軍師放心,這點事情,交給末將便是,肯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辦妥。」

「好。」

審配點點頭。

正當高覽準備離開時,審配忽然想起了什麼:「哦對了。」

高覽停下:「軍師還有什麼吩咐?」

審配輕聲道:「將咱們來到曲梁的訊息,散播出去,爭取把徐榮也引過來。」

高覽皺著眉,有些想不太明白:「軍師,咱們能不能守得住,尚且未知,您現在再把徐榮引過來,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嗎?末將不理解。」

審配瞥了眼高覽,唇角微揚:「如果只有張遼一家,或許咱們堅持不了太久,但如果把徐榮加進來,咱們反而會能堅持的更久。」

嘶—!

高覽驚詫,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他沉思了片刻,試探性道:「軍師,您的意思是......河蚌相爭,漁翁得利?」

審配聞言,神色略顯尷尬,擺手道:「這個......雖然不太準確,但也的確是這個意思,他們全都想要主公的首級,但主公卻只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