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靈猴賦!劉辨、禰衡的隔空互懟!

大軍師聯盟 恆安德佩 第1頁,共2頁

南陽,宛城。

鴻賓樓。

雖是隆冬時節,漫天飛雪,但依舊阻擋不了南陽百姓吃涮羊肉的熱情,鴻賓樓的生意,即便比起盛夏時節時,依舊是不逞多讓。

熱氣騰騰的銅鍋將空曠的一層大廳填滿,食色男女們圍聚在一起,享受著寒冬臘月中美食帶來的熱浪衝擊,那感覺別提有多爽了。

享受美食的同時,自然少不了對近期時政要聞的品評,不少好事者更是一口酒、一口肉,隨即舌綻蓮花,指點江山,那叫一個意氣風發:

「這可是從皇宮中流傳出來的書籍,美猴王率領一種猴子猴孫,稱霸花果山水簾洞,與一眾妖王搏殺的事情。」

「那一根金箍棒,全名叫做如意金箍棒,傳說乃是由太上老君煉製,後被大禹借走治水,足足有一萬三千五百斤重。」

「......」

「那猴子學了七十二變、筋斗雲等諸多神技,加之原本便是神石之軀,實力極其強橫,花果山的諸多妖怪,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

「......」

劉辨將《西遊記》的一部分默寫出來,然後又稍稍豐富花果山的階段,只是為了讓大家喜歡上美猴王的形象。

還真別說,經過校事府走卒、間風的渲染,還不過三、五時間,宛城老百姓就已經人所共知,大家尤其喜歡美猴王的那股子靈動,聽得極其入迷。

不過......

既然有人喜歡,就會有人不喜歡。

鴻賓樓二層,此刻正有數十個儒生聚會,一個年紀稍輕的男子發出不屑的一聲笑:「沒想到啊,陛下一世英名,居然會喜歡金絲靈猴這種東西。」

「是啊。」

身旁孔融皺著眉,緩緩點了點頭,捏著頜下一縷山羊鬍:「如果只是偶爾欣賞一下技藝,還自罷了,但卻將金絲靈猴留在宮中,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對面有人不免好奇:「不過是看看金絲靈猴而已,又有何妨?你們未免太大驚小怪了吧,此乃益州送給陛下的禮物而已。」

「爾等怎麼沒有對太湖石、龍淵劍冷嘲熱諷?楊德祖、孔文舉,你們此言究竟何意?在爾等眼裡,陛下莫非連這點權力都沒有?」

「哦,我知道了。」

那人唇角微揚起個弧度,綻出一抹澹笑:「你們前些日子剛剛被罷免了官職,恐怕還在忌恨朝廷吧?」

「明明是自己沒有政績,整日里都在吟詩作賦,絲毫不管百姓的死活,如今被朝廷查出,沒有反省自身,還自罷了,居然還想靠這種方式,汙衊陛下?」

「你......」

孔融正要發怒時,卻被身旁禰衡擺手阻攔。

他示意孔融要保持鎮定,旋即扭頭瞥向對面的人,冷聲道:「我們的確沒有政績,即便被罷黜,也毫無怨言,但與此事沒有關係。」

「陛下喜愛金絲靈猴,固然如此,但閣下怕是不知,古人素來輕視獼猴,我等此言也不過是藉此表達一下而已。」

對面男子皺了皺眉,他還真不知道古人輕視獼猴的事情,因此發聞道:「你說古人輕視獼猴,便輕視獼猴嗎?」

「怎麼,不信?」

禰衡雙目灼灼地凝視著對方。

「自然不信!」

男子昂首睥睨禰衡,冷聲言道:「今日你若能說出個所以然來,還自罷了,若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朱瓊非抓你見官不可。」

禰衡凜然一笑,幹別的自己沒本事,但是辯論,十個朱瓊也不是自己對手:「此事易耳,古人云:尖嘴猴腮,是其容陋也;沐猴而冠,是其貌鄙也;」

「猴頭猴腦,是其身躁也;殺雞儆猴,是其膽弱也;猴騎土牛,是其眼拙也;深水撈月,是其智淺也;五馬六猴,是其意浮也;棘刺母猴,是其心厲也。」

「哼!」

禰衡輕哼一聲,傲然的目光掃過對面眾人:「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證明古人對猴的鄙夷?陛下愛猴之甚,必引起天下人效彷,當真是悲哉、痛哉。」

朱瓊愣怔不已,怒眼盯著禰衡,卻沒有半點辦法:「你......你這是......」

禰衡不屑一顧,冷聲言道:「閣下若是不服,可以來辯,我倒是要瞧瞧,你能說出什麼花兒來,若是能將禰某辯倒,禰某甘願賠罪。」

「你......」

朱瓊詞窮,完全不知該如何反駁,氣得乾脆直接怒懟:「你這是胡攪蠻纏。」

一旁楊修笑了笑:「朱瓊啊,正平此言有理有據,你如何說他是在胡攪蠻纏呢?依我看,你才是在胡攪蠻纏。」

「若是不服,便如正平一般,引經據典,旁徵博引來辯,我等隨時恭候,是好是好,自有蒼天評判,命中註定。」

最年長的孔融也跟著點了點頭:「沒錯,的確如此!在下知道,朱瓊你非常崇拜陛下,但即便如此,也不至於聽不進不同意見吧?」

「陛下尚且沒說什麼,何況是你,我勸你還是多多讀書,別以為有了點政績,就當真可以平步青雲。」

朱瓊眼珠子一瞪,怒火騰得燃燒起來:「孔融,我朱瓊雖然沒你讀的書多,但我至少讓一縣的百姓全都能吃飽,過上好日子。」

「可你們呢?」

朱瓊的目光掃過孔融、禰衡二人,當即回懟:「書倒是讀了不少,可全都讀到狗身上了,不知為百姓解決問題,只知道吟詩作賦,孔聖人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孔融心中的禁臠被觸動,唇角肌肉勐一抽搐,騰得起身,怒視朱瓊:「朱瓊,你實在是太過分了,我孔融可曾辱你先人否?」

朱瓊冷聲道:「我說得是事實,你的確愧對孔聖人,書讀的再好,又有何用?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歸根到底是要施仁政,讓百姓衣食足,方能知榮辱。」

「可你倒好,完全是本末倒置,只顧讀書,而不顧百姓,豈不知民以食為天,衣食不足,焉知榮辱?」

其實,孔融也不是不好好幹,只是他更重教化,專注力全都在庠序上,因此忽略了民生,導致各個指標不盡如人意。

畢竟,與之競爭的傢伙全都是在玩命完成指標,想要靠政績升官,爭取進入中樞,在這種情況,孔融又豈能是別人對手。

當然!

如果上天再給孔融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他可能依舊會這樣,畢竟骨子裡傳承下來的,便是要教化萬民,孔融最擅長的,便在於此,而非政務。

最要命的是,孔融不認為自己有錯,他只是覺得自己不適應朝廷的這套系統,這種以成績論英雄的方式,對他這樣的人,不太公平。

《重生之金融巨頭》

「朱瓊!你太過分了。」

「孔文舉,你要幹什麼?莫非還要打我不成?」

「你必須要給我道歉!」

「沒門!」

「......」

*****

皇帝行宮。

暖閣。

劉辨皺著眉,一邊提筆書寫,一邊與軍師聯盟溝通:「老師,昨天聽網友聊起荷蘭鬱金香事件,不得不承認,它的影響力的確比較大。」

「但是,咱們如果這樣做,會不會影響到益州的百姓,讓益州的百姓變得更加凋敝,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寧願不做。」

從某種意義上說,荷蘭鬱金香事件相當於一場金融泡沫破裂,導致整個國家經濟崩盤,這種事情的影響力絕對是空前的。

上到領導層,下到普通百姓,只要參與其中的人,肯定會受到波及,從而讓自己的財富,全部鎖定在鬱金香中,伴隨著鬱金香的凋敝,徹底灰飛煙滅。

劉辨想要拿下益州,而且一定可以拿下,辦法也不止經濟戰這一條,只要能解決問題,那便是好辦法。

可是......

如果是以犧牲老百姓利益為前提的,那麼劉辨寧願不做,畢竟劉辨是見識過漢末時期,老百姓是何等悽慘的模樣,他可不願意對老百姓動手。

軍師聯盟的聲音跟著響起:「辯爺,如果現在是宋朝以後,或許真的能波及到老百姓,但現在只是漢朝,而且還是漢末時期。」

「尋常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還會指望著購買金絲猴,通過金絲猴的增值來獲得財富上的暴富嗎?壓根沒可能。」

「能有這種想法的,一定會是益州的世家豪族,從吳家開始,一直到李家、張家等等,他們才是益州經濟體系的主要構成。」

「軍師聯盟專家的主要目標,也從來都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他們這幫傢伙,如果僥倖可以讓他們把自家的耕地抵押出去,甚至省得咱們以後土地改革了。」

「至於老百姓?」

軍師聯盟輕聲言道:「充其量能便宜獵戶,讓他們因為狩獵金絲猴暴富,至於尋常種地的農民,壓根就反應不過來,你放心吧。」

嘶—!

劉辨皺著眉,停筆沉思。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個道理。

這種事情就跟炒股差不多,能夠玩得起股票的人,一定是有錢的人家,連飯都吃不起的老百姓,肯定是沒有資本幹這種事情的。

既然不參與其中,自然就不會受到影響,而且一旦最終崩盤,劉辨會迅速介入其中,將經濟崩盤的破壞力,壓縮到最小。

不過......

饒是如此,劉辨依舊提醒道:「話雖然這麼說,但經濟戰這種事情,完全沒有經歷過,很難確保當真會朝著軍師聯盟專家的想法預演。」

「不管怎麼樣,咱們總是要小心些才是,否則一旦操作不當,影響力絕對要比進行一次戰役,還要嚴重得多。」

「恩。」

軍師聯盟輕聲道:「辯爺放心,專家一定會時刻監控益州情緒的,論經濟戰這種東西,別說是劉焉了,就算是諸葛亮、司馬懿加起來,也未必能玩得過專家。」

劉辨澹笑:「這倒也是。」

旋即。

他專心致志,繼續提筆狂書。

雖然說距離統一全國已經非常近了,但需要提前規劃的事情,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了,越來越難了。

正當劉辨專心研究明年的發展路線時,只聽得吱呀一聲響,殿門展開,劉辨舉目望去,但見朱彤趨步上前,欠身拱手:

「陛下,郭嘉、荀或有事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