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和怒拍帥桉,勃然大怒,一雙朗目瞪如銅鈴,抬手指向軍帳,厲聲喝道:「給我滾。」
士兵嚇得一激靈,應聲承諾,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猶豫。
嗤呼!
嗤呼!
徐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扭頭瞥向一旁鎮定自若的文丑,輕聲言道:「文將軍,再怎麼耗下去,隊伍可就徹底散了。」
「咱們不僅拿不下平陰城,甚至連對方的城頭都摸不到,你難道就一點都不著急嗎?還是說壓根就不關心我們的死活?」
別說是尋常的黃巾大將,便是徐和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
畢竟,文丑的澹定實在是太出乎醫療了,對方的策略雖然有,但似乎從來都不關心傷亡,不過是換一種方法,讓你們送死。
文丑則是長出口氣:「持久沒能拿下平陰城,原本就會面臨這種情況,這是早在預料之內的,我已經跟你說過了,咱們只有把平陰城的伏火雷霆彈消耗光,才可能拿下城池。」
「肏!」
徐和勃然大怒,當即爆了粗口。
他惡狠狠瞪著文丑,咬牙切齒,厲聲回懟:「鬼知道平陰城裡有多少伏火雷霆彈,若是他還有很多,咱們莫非只能拿弟兄們的命往裡填嗎?」
這回可真是一針見血了!
文丑就是想讓他們拿命來填,如此一來,對於青州黃巾是一個巨大的削弱,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原本就是對南陽漢庭的一種削弱。
對於文丑來說,能夠攻克兗州自然是最好的,但如果他們拿曹操沒有辦法,那就只能想法幹掉青州黃巾,這樣才能讓利益最大化。
對方手裡的伏火雷霆實在是太多,這一點完全超出了文丑的預料,以至於截至目前,愣是連平陰縣的城頭都沒有摸到。
沒辦法。
文丑只能鼓動青州黃巾強攻,爭取在被對方識破之前,盡最大的可能性,削弱對方兵力,將這場戰鬥持續下去。
「徐將軍勿惱。」
文丑早已經準備好了說辭,輕聲道:「我怎麼也沒有料到,曹操竟然提前佔領了靈縣,你應該清楚,靈縣堪稱是兗州溝通冀州的樞紐。」
「如今,靈縣已經被曹操佔領,導致我家主公的援軍沒辦法過來,否則咱們兩軍合一,肯定能拿下平陰城。」
「公則到現在都沒有訊息,肯定是派人想辦法與冀州取得聯絡去了,若是我家主公的兵馬能過來,就這一座城池,焉能懶得住咱們。」
呼—
徐和長出口氣,輕聲道:「你這是何意?莫非讓我捨棄平陰城,進攻靈縣?」
文丑才不會傻缺,他立刻否定道:「非也!咱們繼續進攻平陰城,削弱曹軍的力量,靈縣交給我家主公,相信他很快會打過來,到時候咱們合兵一處,必可橫掃兗州。」
「啊,這......」
徐和皺著眉,心中略顯不爽。
文丑自然清楚對方心理,反問一句:「怎麼,將軍莫非想要給平陰縣的守軍以緩和之機?這可是兵家之大忌啊,現在拼的就是持久力。」
「我相信,城中曹軍手裡的伏火雷霆,應該剩的不多了,只要咱們努努力,便可將其消耗乾淨,屆時拿下平陰,豈不是易如反掌?」
「如果你現在撤下來,之前咱們做出的努力,恐怕就都白廢了,屆時即便合兵一處,只怕也得是重頭再來。」
這一點,徐和自然清楚,他已經在平陰縣浪費了太長時間,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這裡,可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後果依舊不堪設想。
「可是將軍......」
這一剎那,徐和頓時軟了下來,輕聲道:「我們可以繼續強攻平陰縣,只是不知袁將軍的兵馬,還需要多久才能過來?」
「這個嘛......」
文丑羊作思考,長出口氣道:「按照我對我家主公的瞭解,可能還得五天左右,畢竟靈縣駐守的是曹仁,而且外圍還有曹軍的騎兵在。」
「你先率領黃巾,繼續強攻平陰縣,五天之後,如果還不來,我親自帶人前往靈縣偵察,保證將我家主公帶過來,如何?」
徐和嘆口氣,始終下不了決心。
文丑則是言語刺激道:「徐將軍,事已至此,你覺得咱們還有機會退後嗎?堅持住,才能最終取得勝利。」
「好。」
徐和點點頭:「我明白了,將軍放心,我一定會全力進攻的。」
文丑大喜:「恩,我果然沒有看錯徐將軍。」
「報—!」
正在這時,帳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徐和扭頭望去。
但見,一個士兵急匆匆入帳,欠身拱手道:「渠帥,大事不好了,從肥城方向過來一大批百姓,他們全都說肥城沒有埋伏,而且還有很多物資,讓他們一起過去呢!」
「什麼?」
徐和頓時一愣,滿目駭然。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肥城方向,當真沒有伏兵?」
即便是黃巾士兵,也不由地點點頭:「從目前探查到的情況,的確是這樣的,咱們的人進入肥城,全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現在滿營的將士已經開始躁動了,他們全都不想進攻平陰縣,想要跟著隊伍進入肥城,而且已經有一些小隊伍,在收拾行李了。」
「該死!」
徐和暗罵一聲:「怎麼會忽然冒出百姓來呢?」
文丑頓感不妙,輕聲道:「渠帥,這其中怕是有陰謀?」
「哦?」
徐和愣怔:「將軍這是何意?」
文丑解釋道:「尋常老百姓一旦進入肥城,獲得了安置,怎麼可能再出肥城,到這裡來找人一起過去?這些人恐怕不單單是百姓那麼簡單。」
嘶—!
徐和倒抽一口涼氣:「你的意思是......」
文丑肯定地點頭:「一定是曹賊的陰謀,渠帥當速速組織兵馬,消滅這一夥敵軍,否則軍心一旦潰散,就再難有回天之力了。」
「好。」
徐和同樣意識到不妙:「我這便派人召集隊伍!」
不等徐和下令,帳外再次響起一聲傳報:
「報—!」
徐和舉目望去。
但見,又有士兵闖入,欠身拱手道:「渠帥,大事不好了,李將軍、張將軍、程將軍,全都率領兵馬,離開了大營,朝著肥城方向去了。」
「他們還說,即便肥城有埋伏,他們也認了,如果誰敢阻攔,就是與他們為敵,咱們的人壓根就勸不住啊!」
轟隆!
宛如晴空一道霹靂。
直將徐和雷了個外焦裡嫩。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走了一個王峰還自罷了,現在居然連李、張、程三位大將,也要帶著隊伍離開。
自己這個黃巾渠帥,若是沒有下面的弟兄們撐著,壓根就是個屁,到時候別說兗州牧當不上,能不能活命,還另當別論呢。
「該死!」
這回徐和是徹底的著急了:「他們已經走了嗎?」
士兵拱手:「已經拔營了,但應該沒有走遠。」
徐和毫不猶豫,把手一招:「還愣著幹什麼呀,趕緊追啊。」
士兵飛快點頭:「喏!」
旋即。
轉身奔出大營。
徐和則是轉向文丑,輕聲道:「將軍,你應該清楚,他們四個人加起來,至少佔據了全軍一小半的兵力,而且一旦離開,別人肯定也會離開。」
「咱們必須要想辦法,把他們留下來,我建議你跟我一起去,告訴他們你的身份,以及袁公的策略,否則他們絕不可能回頭。」
文丑皺了皺眉,緩緩點頭:「好,我可以跟你一起去。」
徐和大喜:「既如此,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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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城外山崗上的曹操,通過望遠鏡凝視著前方的黃巾營地:「子和,你瞧見沒有,從正中間那個營帳中出來的,一定就是徐和、文丑。」
「這幫黃巾沒有個規矩,行軍起來全都一模一樣,讓咱們都不知道該打哪一個,如今他們內部已經分化,正是我軍出手之時機。」
「文丑的畫像,你們都已經熟悉了,抓住死的,不算本事,若是能生擒活捉,本將軍給你記上一功,明白嗎?」
曹純澹然一笑,臉上寫滿了自信,他收起望遠鏡:「將軍放心便是,文丑絕對跑不了,末將一定將其生擒活捉,獻給將軍。」
「恩。」
曹操頷首點頭,笑了笑:「你且去吧,我與仲德在這裡等你的好訊息。」
曹純拱手:「喏。」
程立提醒道:「將軍切記小心,不可傷害了無辜。」
曹純鄭重言道:「軍師放心,這點事情都辦不到,我曹純就該降職處分了。」
程立澹笑:「恩,此言令人振奮,在下相信將軍,必定可以生擒文丑,爭取冬節前,給陛下獻上一份厚禮。」
曹純拱手抱拳:「喏。」
旋即。
躬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