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你們手中的伏火雷霆彈,讓他們明白,什麼叫做雷霆的力量,什麼叫做不可戰勝,什麼叫做所向披靡!」
言至於此,于禁高舉起手中的寰首刀,扯著嗓子呼喊:「爾等,有沒有信心?」
眾將士齊聲呼喊:「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來之能戰,戰之必勝!」
「......」
這一聲聲嘶吼。
如驚雷,似海嘯,勝山崩。
瞬間令曹軍將士,以及盧縣原本守軍的氣勢,提高到了一定的程度。
原本那些心中尚有惶恐計程車兵,一個個也跟著山呼起來,彷佛被勇氣沖走了頭頂的陰霾,徹底成為了鐵軍之一,世界上最勇敢計程車卒。
此刻,于禁的雙眸緊盯著如潮水般湧過來的青州黃巾,伴隨著雙方距離越近,于禁深吸口氣,鏗鏘下令:
「弟兄們,跟我喊!」
「青州的鄉親父老們,朝廷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糧食、冬衣、帳篷,全部屯在利於過冬的肥城中,爾等可以趕往肥城,接收朝廷的物資,安穩過冬。」
「如若爾等強攻盧縣,南陽朝廷將視爾等為敵,必將予以迎頭痛擊,還望爾等休要執迷不悟,速速趕往肥城,接收朝廷物資,安全過冬!」
「......」
「青州的鄉親父老們,朝廷已經給你們......」
「如若爾等強攻盧縣,南陽朝廷將視爾等為敵,必將......」
「......」
雖然,盧縣城池只有數千守軍,但這滿城的聲音響起來,同樣可以與數十萬人的喊殺聲拼上一拼,至少不會被輕易淹沒。
當聲音的浪潮傳出去時,前排的青州黃巾的確是聽到了,但他們此刻已經被洗腦,認定了肥城會有伏兵,因此不顧一切,也要衝擊盧縣。
「弟兄們,衝啊,攻克盧縣。」
「隨我殺啊!」
「殺—!」
「......」
喊殺聲震天徹地,雙方距離不斷拉近。
于禁沒有絲毫慌亂,雙眸緊盯著城外大軍,判斷著距離。
三百步!
......
兩百步!
......
一百步!
......
八十步!
......
五十步!
......
這一剎那,于禁已經徹底死心,他不再對黃巾抱有任何的幻想,緩緩舉起手中的寰首刀,旋即鏗鏘下令:
「給我狠狠地打!」
「喏!」
呼!呼!呼!
城中伏火雷霆彈足夠,于禁因此省去了第一波的箭失襲殺,乾脆直接拿伏火雷霆彈招呼城外黃巾,第一波便要打出南陽漢庭的氣勢。
當漫天冒著青煙的短棒子,宛如雨點一般,從城頭翻滾著跟頭,落在青州黃巾的隊伍中,下一個瞬間,接二連三的爆炸聲,不間斷地響起。
boom!
boom!
boom!
......
剎那間,一個個炸點宛如蓮花般綻開,肉眼可見的數十具屍體,伴隨著不知其數的斷肢殘臂,四下橫飛,彷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城下人仰馬翻,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伏火雷霆的威力之強悍,即便是青州黃巾也有所耳聞,但他們卻從來沒有見過,因此才會毫無畏懼,向前勐衝。
可是......
當伏火雷霆彈在他們腳底炸響,當一具具屍體躺倒在他們面前,當有人被炸斷一條腿,當有人被炸斷了半截身子。
青州黃巾這才真正意識到伏火雷霆彈的威力,它的殺傷力是範圍性的,連飛濺起來的石子都可以殺敵,有些人甚至已經戰死,都不知是從哪個方向中招。
頃刻間,宛如割麥一般,倒下了成百上千計程車兵,但後方撲過來的青州黃巾,依舊如浪潮一般湧了過來,迎接著從城頭落下來的伏火雷霆彈。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伴隨著飛沙走石不斷響起,青州黃巾雖眾,但卻紛紛躺倒在地,截至目前,甚至還沒有人能衝到城下,更別提殺奔城頭。
此刻,即便是袁紹軍中的文丑,也不由地瞪大了眼睛,他原本還想近前,指揮戰鬥,爭取來個開門紅,可眼瞅著這一幕,他終究還是停下了腳步。
「這......」
「這怎麼可能?」
文丑的心如玻璃般碎了一地。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伏火雷霆彈的威力,居然會這麼大,一個爆炸聲響起,頃刻間便可炸死數十個人。
要知道,如果是靠弓箭襲殺,想要造成這麼大的殺傷效果,恐怕非得上萬支箭失不可,而且捻弓搭箭需要一定的間隔,但伏火雷霆彈,卻可以持續不斷的往下扔。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文丑簡直不敢相信,面對拿著伏火雷霆彈守城的曹軍,他們別說有二十萬兵馬,就算是三十萬、四十萬,甚至是五十萬兵馬,也不可能破開城池。
身經百戰的文丑立刻意識到,如果這種東西運用在攻城中,恐怕造成的殺傷效果,非得大幅度增加不可,這天下壓根沒有城池能擋得住這玩意的進攻。
「文將軍,這......這可怎麼辦啊?」
「咱們的人完全就充不進去!」
一旁的徐和眼瞪如鈴,渾身冒汗,倆眼珠子全都寫滿了恐懼,彷佛每一次的爆炸全部炸在他心坎一樣。
若是照這樣下去,別說拿下盧縣城池了,能不能保得住這支隊伍,還另當別論呢,徐和雖然很想當官,但特麼也得有命當才行啊。
對方的伏火雷霆彈在徐和眼裡,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兵器,而是神器,是能大面積不斷收割敵軍性命的神器,豈是凡人能夠抵擋?
此刻,同樣有人衝了過來,指向前方盧縣:「渠帥,南陽漢庭的伏火雷霆彈實在是太厲害了,咱們的人壓根攻不進去,也沒有人敢進攻啊。」
「是啊渠帥!」
又有人跟著附和道:「如果咱們強行進攻盧縣,恐怕還沒有等士兵爬上去,就全都死在城下了,這樣進攻盧縣跟自殺有什麼區別?」
「渠帥,讓弟兄們先退下來吧。」
「不能這樣進攻啊。」
「是啊渠帥!」
「下令吧。」
「......」
徐和皺著眉,盯著前方戰場片刻,瞥向文丑,彷佛期待著文丑的回答。
可是,文丑壓根就不關心這幫人的死活,他只希望可以接住青州黃巾的手,來削弱南陽漢庭的力量,哪怕能拿下一個城池,也算是好的。
可是......
就像是現在,別說拿下一個城池了,能不能衝到城下,還另當別論呢。
現在的狀況雖然不利於進攻,但對於文丑而言,卻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學習機會,因為只有真正見識過伏火雷霆的厲害,才能尋找到對敵的辦法。
見文丑始終沒有回話,徐和實在忍不住了,當即鏗鏘下令:「快!傳令下去,暫且退兵,咱們從長計議。」
眾黃巾大將齊聲應命:「喏。」
下一個瞬間,便有金鳴聲跟著響起。
叮鈴鈴—!
「快撤退!暫且撤退!」
「撤退!暫且撤退!」
「......」
望著已經開始喊撤退的青州黃巾,于禁把手一招,示意眾將士停止進攻:「繼續給我喊,讓青州黃巾弟兄們醒醒!」
「青州的鄉親父老們,朝廷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糧食、冬衣、帳篷,全部屯在利於過冬的肥城中,爾等可以趕往肥城,接收朝廷的物資,安穩過冬。」
「千萬不要被流言蜚語矇蔽了雙眼,爾等隊伍中有袁紹間隙,他們在鼓動爾等與南陽朝廷為敵,企圖削弱朝廷力量,爾等切莫上當受騙。」
「青州的鄉親父老們,朝廷已經給你們......」
「千萬不要被流言蜚語矇蔽了雙眼,爾等隊伍中有......」
「......」
正準備離開的徐和直接愣住了,渾身上下的汗珠如同雨點般嘩啦啦往下淋,初冬時節的冷風一吹,更是讓他忍不住顫抖起來,這是身體與心理的雙重恐懼。
「該死!」
徐和暗罵一聲,心中忍不住慌亂:「文將軍,咱們該怎麼辦?軍師怎麼還沒過來?」
文丑壓低聲音道:「你別慌,你可是黃巾渠帥,他們更信任你,而非是盧縣曹軍。」
徐和皺著眉:「你說得簡單,那我該怎麼跟他們解釋呢?對方擺明了是在針對我。」
文丑簡直佩服徐和的智商,這種人也能當上黃巾渠帥?怪不得張角敗了,有這樣的人當渠帥,不敗才真是奇怪!
呼—
文丑強忍著憤怒,長出了口氣,低聲提醒道:「你就說曹軍是在引誘他們進入肥城,但在肥城會有更多的伏火雷霆彈等著咱們。」
「哦—!」
徐和恍然大悟,佩服地五體投地:「高,實在是高!」
文丑嘆口氣:「安撫好軍隊情緒,繼續進攻,他們的伏火雷霆有限,必定不可能持久。」
徐和點頭:「放心,交給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