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辨捧著曹操的飛鴿傳書,走沒沉思,與軍師聯盟溝通道:「這曹操是要搞一票大的啊,居然想要這麼多伏火雷霆彈?」
軍師聯盟的聲音隨即響起:「從目前獲得的情報上看,曹操應對青州黃巾的辦法,相對比較激進,尤其是跟歷史上做對比。」
「畢竟,現在的曹操,雖然只是一方統帥,但絕對要比歷史上這個時期的曹操強,而且後勤咱們全管,還有先進裝備,對手只有歷史上的一半。」
「在這種情況下,曹操肯定是要更主動一點,根據專家的分析,曹操對於伏火雷霆非常重視,有率先朝著火器時代將領過渡的潛質。」
劉辨停頓片刻,心中暗道:「既如此,那咱們再給他拉十車過去,我主要是害怕這玩意太多,會傷到咱們埋伏在黃巾內部的自己人。」
「放心。」
軍師聯盟輕聲道:「這一點,他們會自己考慮清楚,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只需要把自己該做的事情做完即可。」
劉辨恩了一聲:「好吧,我是皇帝,不能太過深入,否則又要成為保姆式管理了,這樣要不得,可我總是忍不住去想。」
「很正常。」
軍師聯盟隨口解釋道:「這是人性的弱點,你總是拿你的標準,去要求別人,生怕別人做不到,就想要插手去管理。」
「但是辯爺,這種事情一定要克服,否則你就是下一個諸葛亮,活活要被累死,而且每天會操太多心,在管理上,還是要學司馬懿。」
呼—
劉辨長出口氣,心念一動:「我明白了。」
旋即。
他抬眸望向下方荀或:「文若,速速給曹操發十車伏火雷霆彈,讓他敞開了打,這一仗打得雖然是黃巾,但對袁紹也是一種震懾。」
荀或揖了一揖:「陛下放心,臣立刻著手安排此事。」
劉辨點點頭:「哦對了,再給徐榮也發五車過去,他跟曹操面臨的情況一樣,但卻只想著自己解決問題,從不會主動向朝廷伸手。」
荀或頷首:「喏。」
以前,劉辨真不覺得曹操像史書上描述的那般機謹,但是現在,他總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這一點。
這傢伙有好東西,總是會主動伸手跟朝廷要,像是當初的狼騎、豹騎,以及這次的伏火雷霆彈,全都是主動要的。
可是別的統帥可不是如此,徐榮、劉備、張遼、孫堅,他們都在主動等朝廷給他們送,不敢輕易跟朝廷張嘴。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劉辨總算是明白了後世的那句話,會哭的孩子有奶吃,曹操這傢伙就屬於是會哭的孩子,只要能讓朝廷解決的事情,自己絕不會多管。
但特麼......
劉辨一點不覺得他煩,反而還很開心。
這證明曹操對新鮮事物的接受能力,遠遠要比別的統帥更強,只有這樣的統帥,才能最終跟得上劉辨的發展。
至於徐榮這樣的老實人,如果再這樣下去,只怕將來時代發生變化時,極有可能會被新人淘汰,只能退休安享晚年了。
「報—!」
正在這時,殿外響起悠悠一聲傳報。
劉辨抬眸望去。
但見,朱彤推門而入,欠身拱手道:「陛下,校事府賈詡求見。」
劉辨恩了一聲,招手道:「讓他進來吧。」
朱彤頷首:「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不多時,賈詡趕來文德殿,趨步上前,揖了一揖:「臣賈詡,參見陛下。」
劉辨擺手示意其平身,輕聲道:「你這時候過來,一定發生了重要的事情,直言即可,不必浪費時間。」
「喏。」
賈詡應了一聲,從懷中取出情報,遞了上去:「陛下,根據從揚州發回來的情報,劉繇派大將樊能,率領兩萬精兵,前往丹徒,極有可能會渡江北上,偷襲廣陵。」
「劉繇這傢伙,居然還真敢動?」
劉辨早已經預料到劉繇不會袖手旁觀。
畢竟,袁紹、劉表、劉繇三分的聯盟,基本上算是成立了,目前只剩下劉焉那裡,還沒有明顯的跡象。
如今,袁紹既然要對曹操、徐榮下手,自然希望盟友可以助一臂之力,劉表距離有些遠,而且有孫堅牽制,自然不敢輕舉妄動,劉焉礙於約定,同樣不會擅自行動。
那麼......
只剩下劉繇自己了。
賈詡揖了一揖,輕聲道:「陛下,如今徐榮的兵馬已經到了青州邊界,短時間內肯定回不到徐榮,而今唯一可以依靠的,便是廣陵郡守陳登,還有陶謙了。」
劉辨毫不猶豫地打斷:「不必勞煩陶謙,有陳登在,足以應付了。」
賈詡皺了皺眉:「陛下,陳登此前沒有什麼領兵經驗,而且其麾下兵力相對較少,還是趙郡守之前積累的兵力,咱們若是不支援,怕是有些不太妥當。」
賈詡對事件的分析能力極強,但畢竟對於陳登等人,還不算是太瞭解,更不清楚,歷史上的陳登可是戰敗過孫策的人,一個小小的樊能,又豈能難得住陳登。
當初劉辨把陳登調往廣陵當太守,就是讓他兼顧政績的同時,提防來自揚州劉繇的壓力,如今來看,果然是極其明智的。
劉繇這傢伙居然還真敢往上撞!
劉辨絲毫不惱,甚至有點想笑,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咱們現在若是派兵支援,劉繇豈不會被嚇走?」
「陛下的意思是......」
賈詡皺著眉,試探性問道:「廣陵是個誘餌,您專門等劉繇過來進攻?」
劉辨澹笑:「文和果然聰明,只要劉繇敢對廣陵動手,就等於宣佈了與南陽為敵,朕完全可以對揚州動手,而不必顧及什麼宗室之情。」
「你速速給廣陵陳登飛鴿傳書,讓他做好一切準備,隨時準備投入戰鬥,不管輸贏,只要劉繇派兵過來了,他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打贏有獎勵,打輸不怪罪。」
賈詡欠身拱手道:「喏。」
劉辨轉而望向荀或:「文若,徐州的造船廠進度如何?」
荀或揖了一揖,脫口而出道:「已經正式投入生產,目前已有一百艘戰艦,其中五艘中型戰艦,尚未有大型主戰艦,程普將軍已經開始引兵訓練,約有海軍兩千人。」
「恩。」
劉辨頷首點頭,輕聲道:「等這次青州黃巾收編完成,有出海捕魚經驗者,可以調給程普當士兵,他們熟悉海上情況,能更快融入進去。」
青州、徐州全都是靠海的大州,這裡存在大量的漁民,海外更是有很多海島,甚至還有海寇作祟,但凡海上漁民,或多或少都有些戰鬥經驗。
荀或頷首點頭:「陛下放心,此事已經跟徐榮交代過了,他會分挑出有漁民經驗計程車卒,將其送往程普軍營。」
「很好。」
劉辨滿意地點點頭,長出口氣:「既如此,今日便先這樣,爾等各自回去準備吧,朕稍後還要宴請陳留王,時間也不早了。」
眾人齊齊拱手:「喏。」
旋即。
躬身離開大殿。
劉辨長出了口氣,心念一動,與軍師聯盟溝通道:「專家說得沒錯,這是一次戰役,絕非簡單的收編青州黃巾,袁紹這傢伙有些狗急跳牆了,什麼招都會用。」
「恩,的確如此。」
「不過......」
軍師聯盟對此表示肯定,但話鋒一轉,繼續道:「他也就這點能調動的資源了,只要咱們把這些因素全部考慮在內,他就只能等死了。」
「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將百萬青州黃巾全部吸收,或許經過這一戰,能吸收八十萬黃巾,都算是多得了,畢竟戰爭肯定要死人的。」
劉辨略顯憤怒:「該死的袁紹,真是不拿人命當命啊,居然想要空手套白狼,還特麼有人會相信,簡直太愚蠢了。」
「沒辦法。」
軍師聯盟同樣表示無奈:「目前大漢老百姓基本上屬於未開化的狀態,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比其道理而言,他們更相信親近的人。」
「不過,等以後咱們的教育體系遍佈大漢,持續推行二十年,這種情況一定會大幅減少,但也不可能根除。」
「恩。」
劉辨頷首點頭,起身出了文德殿:「飯要一口一口吃,事兒要一件一件辦,道理我都懂,就是有些耐不住性子,替他們感到著急。」
「青州北海那裡,居然還能發生譁變,管亥就這樣沒了,我記得演義裡的他,可是能跟關二爺大戰四十回合的存在,居然就這樣沒了?」
軍師聯盟安慰道:「演義是演義,歷史是歷史,管亥雖然是個渠帥,但明顯是被演義加強了,死便死了,沒什麼可惜不可惜的。」
「你能改變絕大多數三國曆史人物的命運,但不可能改變全部人的命運,要學會理解、接受,這是成長路上必須要學會的東西。」
劉辨自然明白軍師聯盟的意思:「也包括劉協吧?」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當然!他終究是個禍害,千萬別被他偽善的外表迷惑。」
「恩。」
劉辨簡單應了一聲,態度堅定下來:「放心,我不會心慈手軟的,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道理我懂。」
「先讓他過兩天好日子,讓全天下都知道,我沒有害他的意思,然後再讓郭嘉動手即可,反正他手段最多。」
軍師聯盟肯定地道:「從目前來看,或許歷史上孫策的死,也跟郭嘉有分不開的聯絡,怪不得他敢那麼肯定,孫策一定會死,這不是預判,極有可能是謀殺!」
劉辨也有同感:「郭嘉的確夠狠,感覺比毒士賈詡還要狠。」
軍師聯盟輕聲道:「恩,古代玩謀略的,心都髒,沒一個不狠!」